“御医，你们一定要救救娘娘！我们娘娘也太命苦了，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要狠啊！” 易嬷嬷哭求御医，声音哀戚绝望。 刚进来的殷九凌听到御医和易嬷嬷的对话，脚步僵在原地。 刘长安低着头弓背站在他身后，心中也是一惊。 月妃竟然病的这么严重。 御医嘴里的子嗣艰难只是好听罢了，为免被迁怒，话都不会说太满，说艰难，其实是几乎不可能了！ 殷九凌脚步顿在原地，安静了许久不曾说话。 曾几何时，他对昔日的敬亭侯府九姑娘说，将来他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那时候女孩眼底只有羞涩与希望，眼睛干净透亮，如今，人事全非，昔年说的誓言却仿佛还在昨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转身离开。 “皇……皇上……是你吗？”沙哑干涩的声音好似高几上摆放的枯萎花朵，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殷九凌轻叹一口气，走进了寝殿。 月妃挣扎着要起身，易嬷嬷不断的抹眼泪，低声劝着她躺下。 霍清月艰难的摇了摇头，易嬷嬷只好扶她靠着枕头坐好。 “都退下吧。”霍清灵望着殷九凌，淡淡吩咐了一句，殿内的奴仆和御医全部不敢动。 易嬷嬷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霍清月苦笑一声，扯了扯嘴角，只看着殷九凌。 “都退下吧。”殷九凌淡淡开口。 寝殿内的其他人才如潮水般全都退了出去，易嬷嬷看了一眼月妃轻手轻脚的离开。 “妾身病容不堪，还望陛下原谅妾身失仪之罪。” “你的病会好的。”殷九凌拉了拉她的被子。 “身体的病会好，心病再也不会好了。”月妃声音浅淡，视线看向旁处。“阿凌，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越来越恶毒了，也许真是我的报应吧，我亲手送走了我的孩儿，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殷九凌眼眸微眯，瞬息一凝。“你说什么？” 霍清月优雅的将鬓边碎发挽到耳后，轻轻一笑。“你知道吗？对你来说我失去一个孩子不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无数女人为你生孩子，可是于我来说，那却是我唯一怀过的胎儿，在我心里，它不仅仅是未长成的肉团，它是我全部的希望……” “你——你既然将它看得如此重，为何还要亲手毁了它！”殷九凌眼神锐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呢……”月妃低低一笑，巴掌大的小脸病后愈发瘦的厉害，显得一双眼睛格外大，漆黑看不见底。 “我偷偷看过好几个大夫，他们都告诉我，这个孩子与我无缘，因为胞宫曾在月事时经受过重寒……”她说着，眼神凶狠的盯着殷九凌，语气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攻击性：“我的孩子注定生不下来！你知不知道？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阿凌，你说的真轻松啊，掉了以后还会有？” “宫里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这种不痛不痒的可怜安慰！我为什么恨凤青鸾？你难道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