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了,没有特别的理由是说服不了他的。
“亏他们还从小教育我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郭侠扫了老师一眼,话中带话地试探道,“还从小给我读说先忧而忧,后乐而乐的句子,怎么到了办真事的时候,就完全是另一番道理了!”
彦波希轻笑了一声,觉出这孩子对自己的讽刺。
“就连老师您不是也常教导我们,作为医者要尽自己的本分吗?我觉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我的本分!老师,您不会也和他们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吧?”
彦波希脸一沉,心想:“好小子,连我也捎带上了。看来不帮他说话,自己就成了他父母的同党了?”他觉得有必要把道理再跟他讲讲,就算是牵强,也得讲。
“不管你有多少理由,父母就是父母!也不管你有多少道理,也必须好好和他们说话。你这个态度,可不对啊,你的回去好好和父母解释,能做通了他们的思想工作,才算是你有真本事!”
彦波希说完押了口水,示意郭侠喝茶。而郭侠动也没动,他不明白老师今天为什么不和之前那样积极支持自己了,还净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彦波希的思路还陷在自己的话里,或许家长和孩子分歧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彼此的态度。
如果郭侠能有个好的态度,采取软磨硬泡,好好说话,他觉得郭青云作为中医圈里的人,应该也会理解并最终支持他吧。有一点郭侠说得没错,总可以让他试试吧?
郭侠叹息道,“我怎么没好好说啊!关键是,它没用!您也知道,我爸爸是多么强势的人,他哪还让我说话呀,所以,徒弟才来求您帮忙,我估计,也只有您,能说动他了!”
郭侠一脸无助地看着彦波希,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自己的问题,还是要靠自己去解决的,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彦波希吹着茶杯里的浮沫,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知道就算自己同意了,也不能明着宠学生和家长硬来。
郭侠见求援无望,只能起身告辞,回去另想辙。
临出门时,彦波希还又叮咛:“还是先冷静下来先好好想想,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郭侠的失望写在脸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老师,还想再磨几句,彦波希却催促着他快些回去,莫让父母担忧。
郭侠怏怏走了,彦波希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孩子,莫怪为师,即便为师要帮你,也不能明着支持你和父母这样僵持,只能换种方式了。”
想不到三天过后,郭青云的谴责滚滚而来,言语中夹带的怒气要把他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工作的,咹?”
彦波希赶紧道歉,“有负所托,有负所托啊!我没有说服了他......不过.....既然孩子意愿坚定,干的又是好事,为什么要强逼他呢?我看,我们还是尊重他的意见,多多给他一些支持吧,或许让他一试,让他自己去切身体会,说不定他就知难而退了,到时候心甘情愿地接你的班,岂不更好?”
郭青云却恨恨道:“好个屁!还支持,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你忘了当年彦阳闹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帮你的了?”
“没忘!可彦阳最终不是也......”
“哼!”没等他把话说囫囵了,郭青云怒气冲冲并阴阳怪气地损道,“恐怕你听了这个消息,就不会再这么淡定了!”
“什么消息?”
彦波希暗暗吃惊,难道郭侠能出了什么状况?
“郭侠离家出走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人!”
郭青云的声音大到要把手机爆了。
“啊?!带了谁?”
“慕容秋!除了你,谁还能教出这么两个另类半吊子徒弟!”
郭青云气冲冲地扣断了电话,余音震得彦波希耳朵一阵鸣响。
这消息确实让他大吃一惊,心头飘过一片阴云。
确如郭青云所言,他心中不再淡定,这次轮到他昼夜难眠了,以至于忘了给李铮回信。
他可以相信郭侠能在边疆练就一身皮糙肉厚心志坚强,却不敢相信慕容秋这样的倩倩娇娃能受得了边塞的风霜雪域。更何况,他隐隐觉得,慕容秋这个决定,比郭侠更加冲动,更加让他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