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温模模糊糊睁开眼睛,赵之浚已经在穿衣服了。
周温咕哝了一句:“记得要照看好小天,我听朋友说他在你班里可够调皮的,今天爸妈要回来,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赵之浚“嗯”了一声,轻脚轻手关上了门。
和以前一样,寡言少语,但又少了年轻时的味道。
是那种不羁于现实的味道。
又睡了一会儿,周温才磨磨蹭蹭起床。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儿子赵天非得要住校,他们俩拦都拦不住,干脆就随他去了。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做父母的,只能辅佐,不能干涉。
想着赵之浚的父母也快到了,她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
普登机场。
人满为患,候机位的灯光太过亮堂,让人晃了眼睛。
两位看起来很精神的老伴携着手一起出了机场门口。
周温又看了几眼,才确定是她的爸妈,于是走上前,笑容就到了脸上。
赵爸乐呵呵的,“小周,这次就麻烦你们了。”
周温笑了,伸手去拿他们的行李:“爸,你这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欢迎你们还来不及呢。”
赵妈也是笑盈盈的,挽着赵爸的手,没说什么。
是一对很可爱的父母。
赵之浚从小家教甚严,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古板的性子。但是对儿媳妇倒是很和蔼,常常是笑着的,看起来很温和。
但是就算温和,周温也不会把他们当自家父母那样看待。在自己父母面前,她可以撒撒娇,耍耍赖,但是在他们面前,自己是非得得体不可的。
必须得像是一家之主的妻子那样做好一切事情。
这是一种无奈,但也是一种改变。
周温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让赵父赵母进了车,缓缓地开动了起来。
一辆不起眼但舒适自在的凯美瑞进入了车流,像是一条本是自己孤芳自赏的小河流却要离开深涧汇入大海。
回到家,周温就开始张罗饭菜了,赵母也来帮忙。周温没有拒绝,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
好半晌,赵之浚才回来。
周温上前,接过他的衣服,放在了衣架上。
他们终于团了一次圆。
要让他们聚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阻碍。要么就是要开会,要么就是出差。
赵之浚越来越忙,在阑中混了几年,倒是混了个主任当。
每天除了带自己班的学生,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忙。还有数不清的应酬。他又不善言辞,说不出什么漂亮话,酒也很少沾,一沾就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跟良好的人际关系相比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多个人多条路。
此时一家人嘻嘻哈哈,其乐融融,倒给他一种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感觉。
饭足酒暖之后,赵之浚主动去了厨房帮忙。
周温就让他做了最不用技巧性的工作,洗碗。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还真的有点像回到了从前两人亲密无间的日子。
周温开口:“老公,什么时候我们出去旅游吧。”
赵之浚闷了一会儿,说:“忙完这段。”
原来赵之浚说下次见并不是假的,其实他们并没有留联系方式
所以当时周温以为他只是在说笑而已。
结果好巧不巧,他们居然在办公室里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