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二话不说就在一起了,谁也没有说告白什么的,就这样顺其自然,也没有谁觉得不好。相处久了,安常也发现了一些卞易的小怪癖。
譬如每次做错事了,或者惹她生气了,他总会做出让人想不到的动作。
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拽上天的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会像现在这样捧着她的脸。
动作熟练,手上的温度传来,温暖又陌生,像对待来之不易的珍宝。
卞易一直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有些歉意的微笑,特别像一只羊驼,眼睛湿漉漉的,充满怜爱。
安常就生不了气了。
这样宠溺的一个小动作,安常的心都溺住了。
但是吵架也是有的,热恋中的人总是全身心的依赖更多一点,也会更情绪化一点。
只有在这个时候,是最纯粹的、动人的爱恋,没有掺杂什么多余的感情。
但是安常还是一天天的感到了卞易的变化,情绪化多了一些,往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发脾气,却又不对着她,像是自己生着闷气,不知道为什么,安常觉得他还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往往问他什么也不说。
安常突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一种事物不知往何发展的不安感。
与之同来的,还有一种名叫脆弱的感情,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一直在心里没有断过,虽然她从来嘴上不说,不安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卞易是什么人她再熟悉不过。
至少很清楚的一点是,他和她可能真的不是一路人。
自此至终,他从未提及他的过往,她便也知趣地不问。
就好像他们始终隔着一层,叫人看不真切。
这天两人又不太对付,卞易始终阴阳怪气的,安常摔了门,就走了。
恰好她又要去参加一个作协会,当晚就乘了飞机,飞到了济市。
瓢泼大雨,在雨中显得冷寂。每一颗雨都像是与安常作对似的,尽管撑着伞,却还是往安常身上打,伴着风,安常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在打了连续两三个喷嚏后,安常受不了了,去就近的药店买了感冒灵,回到酒店冲了一剂。
这时候,卞易的电话就来了。
安常看了一眼,有点不想接,但是却又舍不得让他一直等着,于是只好使劲地咳了一声,沙哑劲儿缓和了不少,才慢慢接起电话,“卞易。”
卞易还是很容易就捕捉到了苗头,“你感冒了?”
安常见瞒不过,就承认了,“刚才淋了点儿雨,喉咙有点痛。”
“在哪?”声音低低的,居然有点落寞。
安常心里有点酸楚,闷闷地回道:“济市,参加一个作协会。”
卞易沉默了一下,随即又说:“要不要我来?”
安常笑了:“干什么,我又不是娇气大小姐,我睡一觉就好了,太远了你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是觉得自己这番话太女强人了一点,于是安常的声音放软:“你多陪陪我说话就好了。”
卞易说:“好。”
于是他们整整聊了一个多小时。
有的没的扯了半天。
最后安常见时间确实晚了,就对他说:“太晚了,睡吧,挂了哦。”
谁知道卞易说了句:“挂不了。”
有一点赖皮,还有点小委屈。声音低低的,仿佛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带着蛊惑。
安常愣了愣,笑了,问他:“为什么?”
卞易沉默的更久,安常几乎以为他已经睡了,然后声音就响起了,“我不知道挂机键在哪。”
安常在电话这头笑了。
也不知道卞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之后开发的新功能,随时随地有一个会撒娇会卖萌会搞怪的男朋友。
安常心里有点柔软。
之前的不愉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