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更安静一些,透着蝉鸣和青蛙的叫唤,使这天格外敞亮。
盛夏将至。
安常围着她家小区照例跑完十个圈,就边走边活动了起来。
减肥并不轻松,她想要好身材就必须过这运动的鬼门关。她还记得以前她是个不喜欢运动的胖子,后来长开了,她的颜值噌噌噌的上了几个档次。所以才下定决心减肥,为了让颜值和身材成正比。
这一坚持,就坚持了五年。
安常甩了甩手,活动一下筋骨。
结果一个不长眼的低头玩手机迎面就撞了上来。她步伐快,来不及躲,被撞了一个趔趄。她皱着眉刚想开口,结果撞她的那个人理都没理他,连对不起都没说就走了。
安常:“……”
现在的人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她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鸭舌帽,工装裤,脚上穿着一双AJ。
看背影倒是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是个狗模狗样的。
安常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倒不敢真的跑上前去骂他,毕竟公民的素质还是得有。
她也没有心情继续转了,懒懒散散的走了几步到楼下按了电梯上楼。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下了。夏日就是瞌睡来的勤,安常也哈欠连天,但还是逼着自己打开了电脑。
安常是个网络小说作家,因为是全职写作,几年下来也收获到了一小波粉丝。但是也只能勉勉强强混口饭吃,要不是母亲大人善良,她现在可能已经饿死了。
安常写的头都快秃了,仍然没灵感。
她啪的一下把笔记本关上,笔记本有多疼,她心就有多疼。
每天写文死的脑细胞岂止一星半点。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出门找找灵感。
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每次卡文的时候,她都会去小区转转,看看路上遇到的人,偶尔听听他们的谈话。
甚至有的时候,她下楼已经两三点了。转了一圈儿回来发现大门给关了,密码从来记不住,门禁卡又早丢了,又不得已打电话给妈妈让她从睡梦中醒来并且下楼开门。来回几次后,她妈就不管她了,任她自生自灭,常常让安常苦不堪言。
这真的是一个奇葩且改不了的坏毛病。
她又来到小区,饭后消食的人已经很少了。杂乱的声音也渐渐消失,更静谧了。
安常无聊的到处转。
谁知她转了一圈又看到了那个不礼貌的鸭舌帽男人。
他在抽烟。
只看到淡淡的通体银色,烟头燃着星星,在夜里很闪亮。他蹲着,夹着烟手顺着放在自己的膝头,好像要把草地给点着似的。
安常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谁知此时他居然叫住了她:“喂,过来扶我一下。”
安常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自己不会站起来吗?”
“我腿麻了。”
安常心里说了声恶有恶报,但还是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毕竟她也相信善有善报。老天爷迟早会被她感动然后赐予她两座豪宅的。
卞易原地抖了抖腿,才感觉到血液迅速回升了过来。他把烟捻了捻,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但还是偏离了垃圾桶。
他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立在一旁的人。
穿了一身睡衣睡裤就往小区跑,她以为小区也是她家呢。
他淡淡的把视线又收回,嘴角勾起了一个近乎戏谑的微笑。
安常瞥了瞥他,见他仍然没有道谢的意思。先前的矛盾一触即发,她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火,但理智犹存,只能化怒火为唇击。对他毫不客气的说了句:“这位先生,我扶了你,难道从你嘴里听不到一个谢字吗?”
卞意轻松的笑了笑,满不在意的样子:“对不起,我的素质被狗吃了。”
安常:“……”
还是个痞气无下限的男人。
还是那副鸭舌帽,他的脸隐藏在鸭舌帽打下的阴影中,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不过他的下颚是完美的线条,倒是显得更帅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正脸也如此好看。
他说完这句话,安常就没理他了,心想还是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吧。
腿上的步伐也不由的加快了。
卞易也由她,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睡衣过客而已。
然而冤家路窄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
当他们在楼道口相遇时,彼此都愣住了,特别是他们还进了同一电梯,按了同一楼层的时候。
Excuse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