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一路胡搅蛮缠,把韩松折腾了个够呛,但是看得出来,只有这个时候,是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她的本性也一点一点的透露了出来。
第二天白莎缓缓醒来,头居然一点儿也不疼,仔细回忆的一下昨晚的经过,快被自己蠢哭。
她的脑子是有坑吧,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什么你是不是想睡我?还有什么我长得不够美?
虽然她美是既定事实,但是前面那句话也太奔放了吧。
天哪,韩松要怎么看她。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发现韩松躺在沙发上还在睡,也许是沙发太窄,他睡得并不安稳。
她走上前,替他盖好了被子。
这样一看,还是睡着更好看。
刀锋的侧脸像是模特在素描中打着的阴影,虽然英气,但并不逼人,倒显得柔和的些许。他横看竖看,都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然而他却睡在了她的沙发上。
白莎凑上去,居然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温柔的触感,他的脸和他的人一样干净。韩松突然睁开眼,眼里像是被冻住了,推开她,“你干什么。”
白莎一点都没有被抓了个正着的羞愧感,反倒歪头对他笑,“你皮肤真好。”
让人想忍不住一亲芳泽。
而我的确这么做了。
韩松眼里的冰冻得更深了,他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门外走。
白莎却又笑了,笑的风情万种,“韩松,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金风玉露不也是正常的吗?更何况,我只是轻轻碰了你的脸。”
她用了碰这个字眼,而不是吻。
韩松停下来,看她,语气也冷,“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昨天就不该遭罪背你回来。”
白莎自顾自地说:“韩松,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特别想为你写歌。”
她在客厅里走了走,嘴里念着:“神魂颠倒一吻,惊艳了众人。霓裳曲衣一舞,千夫指向眉。”
她笑靥如花,问他:“怎么样?”
韩松答:“不怎么样。”
白莎轻轻的切了一声,就目送他走出了门外。
韩松真的是个绅士,尽管她都这么羞辱他了,他仍然只是把门轻轻的带上了。
等他走后,白莎才瘫坐在沙发上,将手埋进了头发中。
就是这样,这是不跟她沾上任何关系的最好办法。
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最好让他离得远远的,让他厌恶她。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结果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又来了。
他没有来找她,而是一个人坐在了角落里,喝着长岛冰茶。反倒是她一眼看到了他,然后偏过头去,继续唱着。
她唱了几首歌,就提前结束了自己的舞台。
她下台时,拿着一杯白色俄罗斯向他走去。韩松还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就被她抢走了手里的酒,“喝这个,这个度数低一些。”
白莎把手里的酒递给他。
韩松定定地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凝结成一个眼神,转瞬即逝。
然后他伸手,接过了这杯酒。
白莎眼里似有调笑的意味,悠悠地开口:“你就不怕我给你的这杯度数更高。”
毕竟她昨天才放了虎狼之词。
结果韩松笑了,薄唇轻启:“乐意奉陪。”
嗯?这还是昨天的韩松吗?
怎么感觉今天他好像变了一个样。
角落里的座位本就逼仄,她坐下来,都快挨着他了。
韩松还往她这边又挤了一下。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滚烫的热度向她袭来。
幽暗的灯光,歌手空荡的歌声,让酒吧里的氛围变得格外迷人,格外魅惑。
韩松也是。
他平时都是喝不醉的,但是今晚,却想醉一场了。
特别是她还坐在他的身边的时候。
韩松又向白莎靠近了一分,白莎已经退无可退,但仍努力的和他保持距离,他低低的笑,嗓音也更嘶哑了一分。
“不是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吗?怎么现在倒是对我保持距离,是欲擒故纵呢……”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说:“还是你本来是只纸老虎。”
白莎哑口无言,低头喝着手里的酒。
他为什么要来幻夜,她又为什么又要走近他,这永远都是谜。
她明明想让他和她再无交集。
白莎兀自想,可能是角落里的他,太过孤独,旁人却不得而知。
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