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面色微微苍白,却已经挂着笑意道:“除了这些,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这几天的接触,良辰知道穆景苏虽然脾气古怪,冷血无情,但是没有触及到他的逆鳞时,他是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穆景苏很坦荡道:“那个女人,竟然敢给他用恋心香。” “恋心香...”良辰喃喃道,她记得毒篇中提到过恋心香。此香能够勾起人心底的欲火,可是有个副作用,就是能在人心底最深处种下瘾,与人鱼水欢乐之后,便一生也离不开那人。 若是离开,生不如死。 此瘾也称为情劫。 良辰一愣,道:“殿下如此做,岂不是让他更痛苦?” 既然傅怀璧心中深爱旬央,为何要让傅怀璧知道她与别的男人私奔? 哪个男人可以容忍妻子的背叛呢? 说完,她凝眉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杀了旬央,可不就是一了百了? “你不知道男人的心思。” 穆景苏吃吃一笑道:“大部分男人贪慕的是女人的容貌而已。” 这句话,良辰也认同。 良辰思考道:“所以,殿下第一步就是毁了旬央的容貌,等到他嫌弃厌倦了她,色衰爱弛,再让旬央消失失踪,让傅怀璧误以为旬央跟人私奔。这样他就不会伤心难过,也不会痛苦一辈子,对吧?” “不错。”穆景苏看向良辰,平静道:“杀了她,只会让她成为怀璧心间的一颗朱砂痣。” 做他的朱砂痣?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良辰瞳孔一缩,倏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始终平静坐着的男人。 这个男人,竟然能够懂得人心,算计人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竟然连自己的表弟,也会算计,那么她呢? 说不定,他已经在某个时候算计了她,她还浑然不知。 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穆景苏早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温润良善的穆景苏了。 她自认自己不是善茬,可是她不会将身边的人都算计在内,也不会插手他人的感情。 就算当时她知道旬央算计她,她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害旬央,她所害所杀之人,大多都是三番两次害她之人。 良辰双腿不觉有些颤抖,却依旧压制自己的声音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知道六年前的事,就一定能找的穆景苏改变的原因。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穆景苏微微摇头。 穆景苏双目微微眯起,道:“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 良辰提防的看向穆景苏,缓缓道:“你问。” “良辰你好像并没有和旬央碰过面吧?” 顿了顿,他意味不明道:“莫要说是从怀璧口中得知,他今天一直都在鸿运酒楼,你说是不是?贺老夫人?” 良辰面色凝重,最终在他的注视下,点头道:“对。” 刚才的交锋,已经让良辰落入下风。 她此时才明白:与穆景苏玩心眼,她还是太嫩了。 良辰抬起小脸,苦涩笑道:“我就是贺舍君,你会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