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孽障,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你老娘!这么说,帮小姐打通经脉教她练功的那个黑衣人是你请来的?”
“嘿,他是孩儿的生死之交!”
“我明白了,那个夜半送书的人,也是你朋友吧?难怪,老娘看着那块蓝包袱皮面熟。”
“嘿嘿,娘弄错了,那送书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儿子!”
“啊?你啥时候学会飞檐走壁了?”
“这么多年在府外,孩儿结识了许多讲义气的朋友,跟他们相处久了,多少学得他们的一些本领。不然,孩儿如何进得了内宫?”
“小兔崽子,你老娘这辈子不容易,好不容易求得老爷赦了你的奴籍,还让你学了一门吃饭的手艺,你可千万别和不三不四的歹人在一起。若是学坏了,老娘这辈子就没盼头了。”
“娘放心,那些朋友都是正经人。”
“那……那小姐的脸,也是你弄的?”
“是……也不是,是孩儿的师傅……”
“啥,咋又跑出个啥师傅来?”
“娘,这师傅也是个好人。”
“老娘不管他好人还是坏人,你说,你啥时候将小姐的面貌给扳回来?你不闹心,娘看着还堵得慌呢。”
“娘……这,这还得听听小姐的意思吧?”
“哼,老娘知晓,你不就是千方百计想见小姐一面?”
嘿嘿。
夏璃韵暗暗地笑了,这冯妈平时的谈吐很文雅很温和,可此刻说话,却好象是一个老太妹,一口一个老娘。
夏璃韵在窗外再也听不下去了,霍地站了起来,提高声音说:“见我一面也不难啊,何止于要千方百计?”
话意刚落,只听得噗地一声,屋内的那点光亮顿时消失了,漆黑一片。
夏璃韵踩着迷朦的月色走到门前,抓起狗爪轻轻地叩了叩门,说:“冯妈,别紧张,是我和球球啦。”
里头寂静无声。
好半天,紧闭的房门轻轻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你……果真是小姐?”
“当然是小姐我啦,总不会是大姐吧?”夏璃韵开了句玩笑,硬生生地闯门进去。
屋内,黑乎乎的,空气中,还飘浮着一股药草味。
“冯妈,点灯呀,”夏璃韵凭感觉,径直朝那个傻立着的人走过去:“哎哟,冯妈这里有客人呀?”
油灯,重新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将眼前的三个人笼罩了起来,给他们平添了几分虚幻与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