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唐镇辉仰面朝天躺在床铺上,从判决后回到房间,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过。 他左思右想,就是不能确定那张金铁军的收据从哪里来。就是这张收据把他打入地狱,让出狱变得遥遥无期,憧憬中的婚后幸福的生活,永远地离他远去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干嘛还保留那个收据?那个收据他一直存放的地方,搅得他脑仁都疼了,他记得自己一直没有动过,就放进办公室里的保险柜里。 他入狱前把家里的保险柜交个了章晓涵,可他没有把办公室的保险柜交给她呀?到底自己记错放置的地点,还是章晓涵私自找到保险柜,打开后把收据交给对方律师。 唐镇辉一万个不愿意相信,章晓涵会背着他开了他的办公室的保险柜,不仅翻动了他的东西,还拿出里面的东西来害他。所以他找理由推翻这个设想,给自己希望。 唐镇辉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温柔体贴的章晓涵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会把他亲手推进监狱,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假设。 他在心里嘀咕:章晓涵啊章晓涵,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了,马上就要跟你结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这么爱一个女人,我对你的爱已经做到极致了,你没有理由害我啊!难道你以前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当判决书宣读后唐镇辉垮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新的证据出现,他以为只有自己死不承认,就不会判他有罪。 早知道今天判决的结果,还不如听景律师的话,耐心在里面熬着,等金铁军一死什么都好办了。 当时唐镇慧看到金铁军灰白的脸色,就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都怪自己心太急,太想早点出去,让章晓涵放心,早点离开这个牢笼,早点过上自由的婚姻生活。 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躺在床上的唐镇辉希望自己能快点醒来,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都能烟消云散地过去。 可是他怎么都睡不着,哪里有机会从梦中醒来呢? 唐镇辉忽地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抓着铁栏杆,不断地摇动着喊着:“放我出去!我要打电话!我要上诉!来人放我出去!” 摇了很久没有人答应,他侧着头两边看看,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到哪儿去了?快来人!来人呐!” 一个警员走了过来,“喊什么喊?你判了死缓谁敢放你出去?安静点别喊了!” “我要打电话!”唐镇辉见有人走过来,连忙提出要求。 “现在不行,你现在是犯人,没有权利随便打电话。你要是再喊就罚你一周都不能摸电话。” 唐镇辉想到一周的时间都要这样渡过,不禁抓狂起来,“那要什么时候我才能打电话?” “反正现在不行,等明天上级上班了,请示后才知道你能不能打。” 唐镇辉大怒,他想大喊几声解解心头的郁闷,想起刚才警员的话,就只好咬着嘴唇忍住了。 他再次躺到床上,心想我不会永远就呆在这里吧?我的公司、我的房产、我的财产可怎么办呢?我费了大半辈子的辛苦,赚来的那么多的钱还没来得及花呢,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 我要上诉!我要找更好的律师给我打官司,我要出去,我、我还有儿子,还有美女等着我呢,我可不能、不能死在这里...... 唐镇辉悲从心中起,他一点也不含羞嘤嘤地哭了起来,逐渐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嚎啕大哭了...... 他现在一个人住一个牢房,没有人来劝他,制止他,唐镇辉不知道哭了多久,才停下了不哭了。 此刻他才明白,原来痛哭也很累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