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背着包从大门进来,就在他进来的时候,数不清的怨灵也涌了进来,在他的身旁游走,不仅沈寒瞳,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一股风拂过脸颊。案件中的死者都到齐了,沈寒瞳猜到,真正的凶手来了。 “你们做的很好,委托结束,你可以走了。”那个人边走边说话,是个老者的声音。 汪祈宁刚从马国华的画室回到警察局,就看到特别行动组的几个人内疚地看向他。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许少唐被几个人推出去,只好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说了,你别着急啊!” “说吧!怎么了?” “寒,寒瞳姐不见了。” 真正可以走了,花月却举棋不定起来,真的要杀了张爱国吗?他可是狸猫啊!经过两天的冷静,其实他已经想好了,他不能对不起师父,如果一定要死的话,他会完成委托,杀了狸猫。然后,去找狸猫,这样他们就又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玥走到了门口,沈寒瞳阻止他。“你要去哪儿?张爱国找了你很多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我只知道,他想见你,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所有画表达的都是这个意思,为了见到你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你不能走,你必须见他一面。” “我是要见他。”玥挣开沈寒瞳拉着他的手。 “你真的决定要杀了他吗?”无情又问。 “你要杀了他?”沈寒瞳惊讶道。 “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这下,沈寒瞳更是坚决不让他走。“不行,绝对不可以,你见过那幅《风花雪月》吗?不管他从前做了什么,就不能原谅他吗?这辈子有人给你画出那样的画,付出这样的感情,你忍心把对你这样重要的人杀掉吗?” 花月奋力一扥,沈寒瞳摔倒在地。“你是他什么人?为什么替他说好话?” “他曾经找过我,让我帮他找到你。”沈寒瞳捂住腹部爬起来。 黑衣人取下身上的包裹,展开,竟是那幅《风花雪月》,随后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真容,花月脸上满是惊愕。“师父?怎么是你?” “师父得了癌症,快死了,在死前,送你一份临别礼物。” 他的师父知道,花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狸猫一面,可是造化弄人,竟让他接到杀狸猫的任务。他不能让花月后悔,于是做了这一切。 沈寒瞳不明白,为了一幅画,为什么冤死这么多人?“你想要画,你偷画不就完了?杀那么多人干嘛?15个,你杀了15个人。” “我杀人,是想告诫那个狸猫,那幅画无价,谁也不能买走,更不允许被拍卖!” 花月抚摸着那幅画,有那一幅画足矣,足够证明狸猫对他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没有变。 无情和钟爱收拾好说道:“警察快到了,我们得撤了,你们可要善待沈小姐。”说完,两人从窗户跳出去离开了。 “沈小姐,我已经给那个警察发了信息,让他带张爱国来换你。你放心,我保证你毫发无损。” 这就是他的全部计划,让狸猫和花月团聚,一切罪责他来承担。 汪祈宁带着张爱国和一种警察赶到了别墅外,谈判专家喊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提的要求我们可以商量,但你们必须要确保人质的安全。” 玥的师父也拿出一个喇叭,准备喊话,被玥阻止了。“师父,你没必要这样做。我不想见他了,只要知道他好就够了。” “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杀了人,绑了票,犯了罪,暴露了行踪,都到这儿了,就让我了却最后的心愿,也了却你的愿望吧!”师父说着说着,开始咳嗽起来,突出一滩血。 玥不再阻拦,一切遵循师父的意思。 “你们听着,让张爱国进来,不许耍花样,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伤害人质。” “我们要先确定人质的安全。”谈判专家又说。玥的师父显然有些不耐烦。“少废话,换人!” 汪祈宁一把抢过喇叭:“不需要换人,只要你们同意放人,我可以不带任何武器,带着张爱国进去。” “好,可以。你要是带了武器,我保证你后悔。” 汪祈宁卸下武器,带着张爱国进了门,一众警察守在外面,随时待命。 30多年过去了,狸猫和花月退去青春年少,双双步入中年,但依然阻挡不了年少时许下的誓言。狸猫仍然记得,他要保护花月一辈子,花月仍然记得,狸猫小时候那张带血的笑脸。 “你们终于见面了,再也没有人阻拦你们了。”玥的师父意味深长地说。 “唐琳也是你杀的?”别人不明白,汪祈宁懂,就在他收到信息的同时,唐琳住的酒店爆炸,唐琳和她随行的工作人员均炸死在了房间里。 “没错,人都是我杀的,画也是我偷的,我认罪。” 站在楼顶的欧文,欣赏着玥的师父的杰作,他欣赏这样的人,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认罪又怎样,海天的水已经被搅浑了。 玥的师父被带到了警察局,2天后,癌症病发。狸猫和玥也在画室自杀,从此再也没有张大师和杀手玥,也没有狸猫和花月。一切又归于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只是假象,特别行动组的人越来越感受到欧文的可怕。实际上,海天市暗潮翻涌,不抓住这颗定时炸弹,海天市注定不会平静。 接下来会出现的,应该就是那个狱警刘正了,由于他用的是狸猫的身份,明处根本查不到,不知道这些年他都躲在哪里。 “对了,我让你查老马的消息,你找到了吗?”汪祈宁边整理材料边问。 唐乐正在为结案报告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听到汪祈宁的话,随便回应道:“什么?马国华就是以前的张爱国啊!” “我问你卖油条那个老马。” “嗨!你说那个老马啊,我找了,没找到,工商局没他的信息呀!” 汪祈宁突然被唐乐的话启发到了。“你上一句说什么?” “我说工商局没他信息。” “不是这句,再往上。” “我说,马国华就是张爱国。” “那老马呢?老马会是谁?为什么我们找了这么久欧文都没找到,却觉得他如影随形?老马却突然消失了?老马为什么会出现在彤瞳瞳身边?为什么那么巧?没有名字,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住在老城区。”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乐放下手中的活。 “所有的案子都跟欧文有关,而这些案子被一个地方无形地关联着。老城区。所有老马不见之前的案子,案犯都出自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