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祈宁推开门,沈寒瞳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他冲向她,然后抱起她:“瞳瞳,醒醒瞳瞳,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我好冷啊祈宁。”沈寒瞳睁开眼睛,但马上又闭上了。 汪祈宁不敢动她腕部的锁链,他知道,只要一动,上面的刺就会更加深入肌肤一分。但这样下去,她会失血休克的。他没有办法,只能紧紧地搂着她。 “瞳瞳,求你了,别睡,我马上,我马上想办法救你。” 沈寒瞳一直用意志支撑着自己,因为一旦真的睡去,她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不睡,但是你要快点,我有点疼。” 汪祈宁绝望地看向三人,祈求得到他们的帮助。 无情看了看锁链,顺着锁链一直看到墙上的机关,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墙上取下锁链,然后赶紧送她去医院。这锁链不是我能打开的,就算真的强行打开,她也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它弄下来?我求你了,帮帮忙。”汪祈宁哀求道。 无情走到墙边,用力拉,锁链纹丝不动,最好现场能有一个电锯,将锁链锯下来。单凭人力,或许没办法。 “我也没办法,要不我们四个人一起试试?” 几人随后合力拼命用力拉,墙壁稍稍有些震动,但锁链还是死死地钉在上面。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沈寒瞳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周涛陈成功制住东方白,将他反手铐住。赶紧过去查看沈寒瞳的伤情。只见几人无力的坐在地上,沈寒瞳虚弱地躺在汪祈宁怀里。 周涛过去用力拉锁链,无济于事。 “要不我上去请求支援,我去拿电锯来。” “你不是叛徒吗?”许少唐白了一眼道。 “叛徒?我刚刚是被他催眠了才这样的。” 几人恍然大悟。 汪祈宁说:“可是等你出去拿到电锯怎么也得半个小时,瞳瞳等不了那么久了。” 周涛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说:“我看到他的实验室有医用针头,酒精之类的,要不就在这儿给沈小姐治疗吧!我马上去找工具。” 不一会儿,周涛便拿来许多东西,注射器,止血带,酒精,棉签都有。 汪祈宁此时已经急得浑身颤抖,根本扎不了针。“少唐,你先来抽我的血,我的血是O型,然后再给她输进去。” 许少唐犹豫不决,迟迟不敢下手。“我大学时临时救助是最差的,你确定要我来?” “来吧!我相信你!快!” 许少唐小心翼翼地将针头伸进他的静脉里,不一会儿,血液填满一袋,又输入到沈寒瞳的身体中。周涛立刻上去请求支援,以便沈寒瞳能早点被送入医院。 “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儿就走不了了。”汪祈宁对钟爱和无情说。 “我不想逃了,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自从钟爱回来帮他起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了。 “走吧!有些事情没有对错,法律是非黑即白的,但世事不是,你们快走吧!永远都别再回来。” 无情听懂了汪祈宁的意思,拉着钟爱离开,钟爱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她得到了宽恕,所以她愿意离开。 “谢谢你!”汪祈宁没有指向谁,但临别时,无情那张扑克脸上闪现一丝笑意。 东方白被带进警车,沈寒瞳也顺利进入救护车抢救。在车要开走之前,他留给了汪祈宁一句话:你抓到了我的肉体,但永远抓不到我的灵魂。 等深寒瞳再醒来,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唐乐在她跟前陪她,却不见汪祈宁的人,因为一送她到医院他就接到噩耗,海天市又有三名宠物失主自杀了。 的确,汪祈宁是抓住了东方白,但他真正的作案手法还不得而知。他们只知道死者死于自杀,并且极有可能是受到催眠指令,却不知道这指令究竟是通过怎样的途径发出的。他们一天不查出作案手段,海天市的宠物失主就一天不会安全。他不能等着她醒来,只能第一时间奋斗在第一线。 唐乐削了个苹果给沈寒瞳。 “你也是个病号,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我也想呀!你倒是别受伤呀!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差点小命不保?” “你知不知道你也一样!” “怎么这重症病房还这么热闹?那我也来凑凑热闹。”张父被两个儿子搀扶着来到病房。 “伯父?您怎么来了?快坐。”沈寒瞳礼貌地说。 “我们也算是闯过鬼门关的病友了,当然要来看看你。”张父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面色也比以前红润了,张霆宇和张寰宇两人的脸上也多了分笑意。 几个人聊天聊了许久,护士过不久就来催一次,可张父还是不肯走,大概聊了一个小时才意兴阑珊,各自回到各自的病房。 凌晨一点,汪祈宁和许少唐还在死者家里勘察。与之前的死者情况相同,也就是说指令并不随东方白的自由与否所变动。这样的话,处理起来会更加棘手,源头不在作案者本人身上,想要找到真是难上加难。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找到几名死者在生活上的相同特征,比如吃的东西,去的地方,看的书籍,浏览的网页等等。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每个人都用不同的催眠手段,肯定是基于一种手法。”汪祈宁说道。 “你说的对,我之前就查过几个人的相似点,不过他们除了性格、家庭状况相似以外,生活轨迹和生活品味完全没有重合点。” 到底哪里是重合的呢?东方白又是怎样定期对几个人同时实施催眠的呢?两人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为了破掉这起案件,他们不知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但他们还是不能睡,因为时时刻刻被东方白的话牵绊着。 沈寒瞳梦见父亲回来了,就在她的病房门口悄悄看着她,当她走去看的时候,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面具人摘下面具之时,沈寒瞳突然惊醒。病房外,一个人影闪过,像极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