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诸葛倾墨们,都是把能成为七星士,当成是一种荣耀来对待的。 他们有思考过,为什么会是他们。 却从没,为此抱怨过。 他们一直认为,他们是幸运的。 一直都是。 即便是如今,他们也一直这样认为着。 那些魔兽中,最难对付的,就是巨岩兽,他们也没傻到,同时消灭多只巨岩兽。 杀死一只后,独孤娜很及时的,把那些飞出来的紫翼妖蝠,逐一消灭。 虽然,这些紫翼妖蝠,要比他们当初遇到的那些,强上很多。 但如今的独孤娜,也不是当初的独孤娜。 他们的敌人,不止巨岩兽。 而且,巨岩兽的攻击力,也是极强的。 打得极其辛苦,那必然的,可他们,终究没有后退一步。 也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在他们身边的,是一具具魔兽的尸首。 虽没到堆积如山的地步,但也是能尸横遍野来形容的。 而他们,也并没有多好过。 全身是伤不说,他们已经开始感觉到了疲惫。 肯定没过半个时辰的,这个诸葛倾墨能确定。 可他们的战斗,并不是与暮肆联系了之后,才开始的。 阵法虽然伤害强大,但需要的灵力,也是巨大的,可如今的情况,不用阵法,他们连一盏茶的时间,都坚持不住。 如今的他们,除了坚持,就只有坚持了。 他们这边着急,魔兽那边的指挥官,也是着急的。 损失了那么多手下,若还是不能把对方消灭,那他在族中的地位,定然是不保的了。 他的目标是城,本不用与对方死磕,也曾派小队去绕道,但没用。 对方总能很及时的,过来截杀了他们。 似乎,是上苍也想帮他,就在指挥官焦头烂额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片厚重的,劫云。 看到那片劫云,其他几人或许是不懂,可诸葛倾墨,要如何不知,那是什么? 顿时,他不淡定了,不再维持着法阵,向着劫云的方向,飞了过去。 可有个人,动作比他还快。 那人,就是东方逸涛。 他是没有诸葛倾墨熟悉劫云,他只知道,上官羽琪,在那个方向。 其他几人见此,到也没学他们,丢得如此干脆,边回击着魔兽,边往那边方向挪了过去。 老远,就能看到化为了妖态的上官羽琪,不知所措的,站在劫云之下。 这还是东方逸涛,第一次看到上官羽琪的妖态,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夸赞她一句,很漂亮。 诸葛珑儿此时也在一旁,他正拼命的想要驱散劫云,可就如他所说的。 这次的劫云,他没有办法。 天晓得,他们的劫云,会是这个时候出现。 感受到东方逸涛的到了,上官羽琪转过头来,那双,狭长的青色眸子,写满了无助。 她不是没尝试过跑,可她根本逃不出劫云的范围,更甚至,在劫云的威压下,自动变为了妖态。 上官羽琪看着东方逸涛,一点眼泪划过脸庞,她的嘴唇轻动着,无声的吐出两个:快跑。 而在此时,劫云中,酝酿的天雷,终于,精确无误的,对她打了下来。 “噼!啪!” 天雷确实是打下来了,但上官羽琪却没迎来,预想中的疼痛。 反倒,是被一个熟悉无比的怀抱,小心的护着。 那天雷,正打到了护着她的那人身上。 “逸涛!” 上官羽琪连忙扶住东方逸涛,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东方逸涛是如何来到自己身边,还帮她挡下那道天雷的。 她宁愿被天雷打到的她,也不愿他受伤! 东方逸涛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虽同是硬接下的天雷,却没像上次那般,直接晕倒。 他忍着剧痛,安慰上官羽琪,道:“没事,不疼,快走。” 不疼。 她上官羽琪就是傻的。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听着他简短的话语,她要如何,才会信了他的话? 走? 她要如何走? 若不是她确定逃不掉了,她也不会说出那句,快跑。 “来不及了。” 伴随着上官羽琪,那充满了绝望的话语,又一道天雷,打了下来。 “噼啦!”天雷打下来的声音。 “哐!!”天雷打在了结界之上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东方逸涛不顾身体的疼痛,猛然转身看去。 果然,诸葛倾墨站在他的身后,那结界,便是他弄出来的。 可这是天罚啊! 那道天雷虽然被挡住了,但诸葛倾墨弄出来的结界,也被打散了,他自己,也受到了余波的伤害。 可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新一道天雷,已经打来了。 这一次,诸葛倾墨做的准备,要比之前,充足很多,那道天雷,并没能让结界消失。 可,这不代表,诸葛倾墨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随着几道天雷的陆续落下,诸葛倾墨的脸色,也开始变白,嘴角隐约,有血丝,流了出来。 东方逸涛见了,急得大喊:“你快走!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事,这样的话,在他们之间说出,确实是有些伤人了。 可东方逸涛想的,本就是不让诸葛倾墨,来多管闲事。 如今的他,哪里还会在乎,诸葛倾墨会不会因此与他翻脸? 他只在乎,诸葛倾墨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东方逸涛所想,诸葛倾墨要如何不知? 他依旧在支撑结界,瞪了吐了口血的东方逸涛一眼,怒道:“闭嘴!” 看着诸葛倾墨那恼怒的模样,东方逸涛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些日,诸葛倾墨说的话:纵然我改不了那天地法则,天罚来的时候,我会替他们受着。 东方逸涛一直以为,诸葛倾墨说那句话,不过是因为,感同身受的他,想帮他们,劝走上官羽琪母亲。 从来,他就都没把希望,寄存在诸葛倾墨身上过。 可到了如今,诸葛倾墨为他说的话,做出了兑现。 东方逸涛,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述内心的情感了。 东方逸涛看着诸葛倾墨的身影,与他相处的一幕幕,恍如跑马灯似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以师兄的身份,瞎教他道理。 他与他,因为暮梵的事吵架。 他同他,一起修习,再到之后的并肩而战。 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他,单方面的缠着诸葛倾墨。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对诸葛倾墨的感情,要比诸葛倾墨对他,深的多。 到了此刻,他才知道,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