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雷雨声更大,一道闪电甚至劈到了梦黄粱和顾珠珠的身边。
刹那明亮的闪光,照亮他此刻竖立的诡瞳。
梦黄粱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上:“我的小夫人,你有些欠收拾了。”
“梁叔叔,起开些,你的牙快将我的皮给磕破了。”
梦黄粱的唇在她的后颈碾磨,想着磕破了才好。
磕破了,就能尝到小夫人的血,是什么味道了吧……
“嘶嘶嘶……”
蛟蛇变变见饲主在被人欺负,倏然变大身躯,上前去绞杀梦黄粱。
坏人,绞死你!
“找死!”
梦黄粱眼瞳一凝,直接将蛟蛇弹开,手中金丝,直指蛟蛇的七寸。
顾珠珠当即抱住他准备攻击的那只手:“梁叔叔,手下留情。变变真的还小。”
梦黄粱清淡冷薄的唇往上一挑:“说好叔叔,我好喜欢你,我就放了你的蛇。”
“好叔叔,我好喜欢你。”
他手中的金丝,倏然急转,被金丝攻击的墓室,倏然乱石下落,灰尘乱飞。
“小夫人,我们离开了。这儿烟尘太大,对你不好。”
“嗯,我们离开墓室。”
……
荒芜的古墓附近,杂草沾着夜露。
魅影红衣飘忽而来,裙袂扫过叶上露珠。
精绝冶艳的少年面具覆脸,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一团风吹不灭,雨打不熄的火焰。
他走在火焰的最前方,如同被焰火吞没。
他走入墓室内,惊绝瑰艳的荣光,让这古墓如同藏了宝藏的另类仙宫。
一把龙剑从他腰间抽出,他颇有耐心的将紫罗原本就残缺不全的躯体剁得更碎。
一把不灭的火扔下,将紫罗已经成了肉泥的躯体,扬成灰烬。
古墓中大火燃烧,古墓内,火焰不灭。
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这灼灼烈火的中间。
妖绝人间,瑰艳九界。
……
五更天,衡都又下雨了。
赢朔换下身上的红衣,着一身白单衣,抱着一把筝,在顾珠珠的院门口等。
顾珠珠离开古墓后,随梦黄粱去了一趟摄神楼,故而回来得比他晚些。
“珠珠姑娘,朔还以为会来不及和你道别。”
赢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哽咽,狭长的眼也写满惆怅。
“朔哥哥,我们又不会分开,哪儿来的道别不道别啊?”顾珠珠打开门,将小哥哥拉进了闺阁里。
赢朔进屋后,就将他抱着的那把筝,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还轻轻的挑了一下弦。
“珠珠姑娘今儿一整天未归家,应当还不知道,白天的时候,陛下派了身边的总管太监,来请太皇太后回宫。也下召让我继续回宫禁足。”
“朔要得走了,而你应当会留在顾府。珠珠姑娘,我们……就要分开了……”
赢朔的语气听起来难舍难离,就好像和顾珠珠分开,他就会肝肠寸断。
他甚至没有顾忌男儿的颜面,落了一滴泪,在筝弦上砸出叮咚的声响。
“这把筝,是朔亲手为你打造的,原本想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你。如今,朔怕不能和你一起过年,这年礼,也只能提前送给你。”
筝离桌面,他抱着筝,半屈着身,送到她身前。
小哥哥那仿若有钩子的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好看得要命。
再配上这即将分别的序曲,震撼,震撼顾珠珠啊!
赢朔,老娘喊你一声影帝,你敢答应吗?
你真的太会演了啊,感情戏你拿得妥妥的啊!
这殿堂级的演技,让顾珠珠这个观众都心酸不已。
给跪了啊!
珠珠想把他脸上的泪痕擦干,还想让他红红的眼眶恢复正常。
珠珠更想朔哥哥哭得更凶一点儿……
不,珠珠不想成为更梦黄粱那狗比一样的变,态。
她怎么能因为人家哭得好看,就让他一直哭,一直哭呢。
顾珠珠,你得当个人啊!
必须快点呵护一下影神朔,不能让他继续唱独角戏。
顾珠珠双手接过筝,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再用冰冰凉凉的手,覆盖在他红红的眼眶上:“小哥哥,珠珠不会离开你的哦,皇叔叔要召你回宫,我跟着你一起回去就行嘛。我不要跟你分开。”
小姑娘冰冰凉凉的手,让赢朔发红的眼眶,慢慢褪去红丝。
朔影神哑着低沉的声音:“真的?珠珠姑娘愿意为朔,和家人再次分离?”
不是真的,难倒还是假的?
顾珠珠在宫里铺的网,还没收呢。她不跟着他进宫,那网兜里的鱼,就会便宜别人捡去炖汤。
“小哥哥,你是因为害怕跟我分开,所以暂时傻了吗?珠珠让爹爹去问衡帝要一块随时出宫的腰牌,就可以既不用跟家人分离,也不和你分开啊。”
哪儿需要她在两者中择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