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花田村与邻村的边界。
“杨大婶,杨大叔今天进城是吗?”安子清手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对着只有一排篱笆之隔的邻居叫到。
“嗳,是啊!小清你有什么要买办的吗?你大叔今个儿赶牛车进城,地方大着呢!”杨大婶胖胖的脸蛋在目光接触到安子清手里的小孩子后,瞬间染上一层慈祥的母性光辉,“小言今天乖不乖啊?咦,小语呢?”
“哦,阳子将他带回村子里了。我爸妈很想照顾孩子,可是他们不能到这来,所以只能由阳子将小语先带回去了!”安子清不时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母性的光辉将她笼罩着,比以前的她更增添了一丝妩媚,即使是在生下晨晨后,她也不曾出现的绮丽的美。这一年来,她的心性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争强好胜,平淡的生活让她能够平和地待人接物。原本的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待腹中的孩子,可是到了这里,她发现,如果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定是会孤单的吧,索性,有个依靠------
杨大嫂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同情和忿恨之色,抬头看向安子清,道:“唉,真不知道你的丈夫怎么忍心让你们母子三人这样的孤苦无依?他休了你就算了,还诬陷你,不承认孩子!怎么有这样的丈夫?现下就连你父母为了不让你的行踪泄露,都只能偷偷摸摸地照顾着你!唉,真是可怜,连生个孩子,都没人在身边,要不是我------唉!”
安子清笑着打断杨大嫂的话,一脸的温和:“杨大嫂,您让大叔帮我带点奶粉回来。那些奶粉在省城只有一家店里有,就算贵了点,也没关系,只要买到就好!这里有张一百个大洋的票子,看着买,够一个月的份量就行。剩下的,让大叔给您添置些布匹衣裳------”
“唉,那怎么行?这太多了------”
“不多,那些奶粉贵得很,剩下的没多少钱的!”安子清不容她拒绝,硬是将银票塞到杨大嫂的手里。
有时候,有些人注定是过不了平静的生活的。就在这天,杨大叔的牛车刚赶离村落,一队整齐的军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进入两村的边界。而当先一人身着一身白色的骑士装,一匹高头大马在主人拉扯缰绳之际,高高仰起头嘶鸣了一声,逐渐放慢脚步,停在一座三间砖房的院门前。这间院子没有围墙,只是用低低的篱笆围成一圈,毫无抵御作用。
安子清坐在院子中央,身着普通妇人的小碎花衣裤,原本及肩的黑发此时已长长,懒懒地披散在背后。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在初冬早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透明。长长的睫毛颤颤的,偶尔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娇嫩欲滴的红唇弯起,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笑看着被放在她膝盖上的小人儿。
李易羽看着这样的安子清,有一瞬间的失神。
“少帅?”身旁立着的另一匹马上,坐着的是林兰路,他低声叫了声。
李易羽回过神来,摆摆手,说到:“你们原地休息!等我的命令集合!”
话落,他一个漂亮的下马,挺直腰背,径直推开木制院门,走了进去。
安子清听到动静,转头一看,愣在当场,而嘴角边的笑意则僵硬着没有散去,表情古怪之极,手下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怀里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安子清一惊,不禁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能这么用力地抓住宝宝的手臂呢!连忙起身,抱起小言,嘴里轻哼,哄着他。
“子清,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李易羽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也不禁有些担心,纵使杀人如麻,可是对于刚刚出生的小孩子,他也是显得手足无措。
安子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不用!李少帅来此有何贵干?”
李易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的无助和失落,眉宇间的憔悴让安子清也不禁心疼起来了。他怎么会变得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哥,他------”
“别提他,我不想听!”安子清冷冷地打断,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怀中刚刚平静下来的宝宝再次“呜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子清,你吓到孩子了!”李易羽上前一步,就想伸出手抱孩子,却被安子清巧妙地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