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喉头似乎又有热液涌出,安子清硬生生忍住,咽了下去,可是又忍不住地咳起来,一大口的红色液体还是伴随着这声咳,喷了出来。浑身的力气在渐渐消失,只感觉好困,好困,勉强睁着眼睛,看着那个从楼梯上从容下来的人,安子清心头再次紧紧揪起。林兰路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要不是仗着人多,怕是我真的抓不住安探长你啊!”林兰路又是温和一笑,那语气中的绅士味道依旧。
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安子清嘴角带血,凄然一笑,道:“以多欺少,你林副官还真好意思说出来,脸皮可真够厚啊!”
“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要能办成事,什么办法都是办法!”林兰路不置可否,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有什么可耻。
安子清神情落寞,想到自己之前的“黑猫白猫”之说,不正跟林兰路的想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么!呵呵,自己跟他,还真是同一类人呢!老天是不是存心要玩她啊,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让自己陷入如此的绝境?枉她以前多么厉害,那么多任务,最多只受过皮肉伤,可现在,不但中枪,还被人打得吐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眼前的景象在模糊,安子清似乎看见周立在跟林兰路拉扯,两人嘴唇翕动着,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的神智越来越不清,直至眼前一黑,便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姚景看着码头停着的那条船,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船上有间小房子,正适合谈天。奇怪,清清干嘛那么神秘,要约自己来船上谈事情?是怕杜言奇知道么?没道理啊,即使是在船上,他也会有办法知道的!算了,不想了,先去见清清要紧!
踏上船的瞬间,姚景就隐隐感觉不对劲。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的人气。但因为下意识地认为清清不会骗自己,便只是眉头皱了几下,继而向船内走去。
里面还是空无一人,姚景纳闷地坐在凳子上发呆。是清清还没到,还是杜言奇又把她关起来了?要是杜言奇知道清清要来见自己,他会不会对清清下毒手?杜言奇的控制欲那么强烈,知道清清的背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原谅清清?对于刺伤杜言奇的事,姚景还是一直担心!据清清所言,杜言奇并不是一个宽容大度之人,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饶了清清?甚至还放她自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很是替清清担心!
突然,船外响起“突突”的声音。姚景一惊,走出房间,竟是这船在移动!是谁开的船?等他到了船边,只看见不远处的水中有一人在向码头游去,而这船,离码头也越来越远!
姚景的不安更加深了!他是飞鹰姚景不错!但他有一个大忌,就是怕水!尽管也有人知道飞鹰怕水,但没人知道他就是飞鹰啊!只有清清——
清清?
这是个圈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