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一下齐泰!”安子清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对李云桐说到。
李云桐点点头,道了声“好”!
一间密不透风的小房子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没有床铺,光秃秃的,就只有被关进去的当事人蜷缩在墙角。不打不骂,只是在精神上折磨你,让你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生活乐趣,没有做人的滋味,所谓的关禁闭,也就是折磨你的意志,让你的恐惧成为今后生活的噩梦,挥之不去的阴影,这可比体罚来得更有意义些!
要不是安子清的接触,估计齐泰要到半个月后才能重见天日,不,是光亮!
安子清看着坐在对面的齐泰,要不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不然才根本认不出他就是齐泰呢!曾经那个作威作福的泰哥,对领导上司低声下气溜须拍马的齐泰,在安子清第一天上班就给她来个下马威的齐泰,仅仅三个一点就被收买的齐泰,哪里是现在这个胡子拉哈,眼神空洞,面目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病痨。心酸,无奈,甚至有一些的幸灾乐祸,此刻在安子清的心中荡起。这能怪谁?是他自己滥赌,得,把自己一家都赔进去了!
“齐泰,你,还认得我吗?”安子清轻轻开口询问道。毕竟,齐泰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受刺激,他的心理现在脆弱的很。
见他没反应,安子清再次问道:“我是谁?你还认得出吗?”
“安子清,我叫安子清,你想起来了没有?”
“安子清?”对方嘴里轻喃着,低着头,好像在尽力回忆着什么,突然他抬起头,呆滞的目光一瞬间像被点亮了似的,眼神清明,激动地叫了声:“探长!”
“记得了啊?呵呵,怎么样,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安子清双手抱胸,做好当听众的准备。
“我一直在等你!李处长说你放假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上班,可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帮我!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够帮我!”齐泰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这让安子清在心里替自己小小的自恋了一会,没想到我安子清这么被别人看好啊,哇哈哈!不过,她脸上可没表现出来,还是淡淡的镇定。
“今早刚回来,知道你出事,就打听了一下!你怎么会去黑市赌场的?还向地下钱庄借了钱?你真的好糊涂啊!”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齐泰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到。
“到底怎么回事?”想起李云桐说的那个“惨案”,难道又是那伙人兴风作浪?那个所谓的黑市赌场,难道是打游击战?打一枪,换一个地?如果真是这样,捣他老窝岂不是很难?安子清有些头疼。
“大约半个月前,我老婆旧病又犯了,我把家里仅有的五个大洋拿出去买药。去药店的路上,经过百乐门。我本来没在意,后来有一个老朋友叫住我,叫我过去一起玩。你知道,百乐门跟夜上海一样,开门都是在下午五点钟过后呢!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大白天的就做生意了?但后来一想,如今夜上海的生意是好得没话说,所以它就白天也开门做生意,赚点钱吧!所以——”
“所以,你就进去赌了?”安子清接下话头。
“不是,我一开始拒绝了的,当时那个熟人就拉着我说,现在百乐门里面换了新花样,很有趣的!我有些心动,真的,可是跟着老熟人走到百乐门门口的时候,我又犹豫了,想起老婆咳嗽的样子,心一酸,就拔腿往后走了!没走出几步,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架着我往里走去。我一惊,使劲挣扎,甚至把巡捕房都端出来了,可惜,他们理都不理!老实说,我其实是被他们硬拖进去的!”
强买强卖?安子清的脑中闪过这样的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