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以沫震惊地看着湛南爵,眼底皆是不可置信,他居然还要亲自跟她去检查才信? 如果检查的结果被他知道了,她的戏不就白演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对了,给爷爷打电话。 告诉爷爷她怀孕了—— 先把消息散播出去—— 欧以沫想到这里,立刻找了个机会避开湛南爵,“是要复查,免得你觉得我欺骗你!可是阿湛,如果确定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还希望你至少能对这个孩子负责,毕竟,它不只是我的孩子,还是你的!!我先去洗手间。” 欧以沫说完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湛南爵站在原地,眉心紧锁,宛若有化不开的忧愁。 她真的怀孕了?湛南爵的眉心越锁越紧,眼中有着对她的厌恶,对自己的厌恶,还有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头捏了捏自己没有知觉的右手,左手紧紧地抓着窗户的栏杆,关节泛白。 依稀还能听见他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长廊显得格外明晰。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对象,不该降临的孩子……一切全都是错。这些乱七八糟的错误接二连三打乱他的人生。 湛南爵想到宫诗娆刚才受伤而没有留恋地离开的样子,只觉得说不上的烦心。 ——恭喜你成功说服了我。 ——我想我没有办法接受完整的你…… 她说的是,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完整的他,何况是她? 但是他内心狂涌的不甘又是从何而来?压抑在心中的痛觉,又是怎么回事? 湛南爵想要去找宫诗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想到欧以沫的事,又不得不顿下脚步。 他想打电话给宫诗娆,拿起手机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又何必再去招惹她? 可是……他想起她刚才那样冷冷冰冰,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反而更担心。 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从他指尖溜走了,而他甚至都无力握紧拳心…… 湛南爵烦躁地握着左手,一拳砸在窗户的栏杆上,手关节变得红肿起来,他竟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心麻木地快要死去,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此时此刻,欧以沫踉踉跄跄地去洗手间,慌张地给欧老爷子打电话。 “爷爷,我怀孕了,您别生气,我知道是我错了,孩子是阿湛的,您也知道我们青梅竹马,这都是迟早的事,我发誓这次是认真的!我们想把婚事先定下来,您能出面促成这件事吗?我是个女孩子,不好跟阿湛说这些……” * 几个小时之后…… 宫诗娆哭了很久,哭得睡着了。 此刻,季迟铭守在她的病床边,手里拿着戒指。 等她醒了,她会接受这枚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戒指吗? 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搅乱他的求婚,她是不是已经答应成为他的新娘了? 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太过于感动,他不顾一切去找回这枚戒指? 就在这个时候,季迟铭听见睡梦中的宫诗娆小声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