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歇只是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让身体放空,转头一看,黑客已经做好了准备。 具体林歇还没看清楚,但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黑暗中,林歇做了个手势,手上比划了一个“三” 比划完,他的单腿已经退移到右边小半米,等于说,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对准着的角度。 黑客的双腿跪在了床上,没有按压下痕迹。 “二。”林歇的无名指落下,期许的看着黑客,手停滞在半空中。 黑客的腿,突然凹陷进软绵绵的床榻......只是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发现,这说明,身体正在变得有“用处” 吉泽或许感觉到自己被晾着许久,突然说道:“你人呢.....”她想要翻过身子。 林歇可不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封着眼睛,可若是转过头,谁都不能保准她会看到什么。 保持着动作,林歇没有继续动,他用命令一般的眼神,将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放下来:“一!” 林歇手松开,用自己还瘸着的脚光溜溜的踩在地上,无声的离开。 贼他妈刺激!林歇的心砰砰跳,脸比猴子那啥还红,头顶都快冒烟。 吉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温度从身边流失,心想这怪异的男人又要玩什么 想着的时候。 他终于动了....... 林歇看着那家伙,哦吼,竟然真的有用的,是个好家伙使! 可以!大兄弟,了不起!执念里的翘楚! 吉泽感受到自己的眼眶都在颤抖。 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在被大自然的生命气息包围着,她紧紧的抓着被子,已经被皱成了好几十条纹路,每一条都有她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林歇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惊疑的看着这一幕,黑客胳膊上的伤痕,正在愈合......身体的形状却在变得愈发模糊,原本是人类的雏形,随着一次次,却在变得愈发模糊......更加让人惊讶的是,黑客的身体机能确实存在. “我想和吉泽在一起。”这句黑客对自己陈述的话,真的出现在面前,还是觉得恍然如梦。 既然已经做到,那黑客很快要消失了吧。 林歇眼中划过黑客和自己的一幕幕,他提着脑袋,在审讯室出现的身影还是镌刻在心里,想起来还是会被当时的渗人气息感染,熟悉之后,知道他就是一个假装腹黑其实冷傲,他在很多事情上看似散漫,其实都是为了林歇着想,如果说空姐是在照顾自己,那他有时自发的行为,更像是在保护自己,在林歇最需要他把华峰的有害证据夺过来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就帮助了。 不是所有执念都愿意这么做。 林歇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兄弟之情。 虽然和他说话总是被呛,言语尖酸刻薄......想到他和提莫黑客吵嘴占据上分的一幕幕,林歇靠在床榻边,无自觉的笑了,有些落寞。 吉泽的意识已经快要模糊,幸福的要晕厥过去,她封住的眼睛突然开始流泪,她想起了他。 林歇看的扎心,脸缓慢的转移到边上。 过了几秒,黑客的身形已经模糊到极致,只深下几条线路在保持身线。 黑客爱惜的看了一眼吉泽,然后他提在手上的脑袋,面朝林歇,点了点头.....那永远都不会感情的眼睛,却无比深情,似乎在对林歇说:“谢谢。” 林歇看着他那副银色双眸,即便是放在今天,还是认为脖子上没有脑袋,却提在手上这事相当渗人。 如果说执念的形成模样和死因有极大关联,比如巨人执念是胸口被洞穿,那黑客岂不是直接脑袋落地。 所以林歇相较于对黑客这幅躯壳的想念,对于接下来会进入的执念死前画面而不安。 在那之前,他很机敏的跪坐在床上,给吉泽一种刚刚是自己的既视感。 “叮!” 黑客第一次温和的笑容戛然而止,在温黄的灯光下镌刻进人的心灵,记忆里,来不及娇柔做作。 果不其然,林歇眼前一黑,进入了黑客的死前画面里。 首当其冲,是吉泽出现在地下停车场,果然,两人生前就有关联。 吉泽穿的比较保守,可能是冬天,还带着白色围脖,半张脸都蒙在里头。 她一人有些疲惫的走在路上,走到一辆丰田车面前,突然惊吓的后退了两步。 林歇走在边上一看,车盖子上画着“吉泽,你的作品烂透了!” “你在画面里简直让人作呕,那些买的人简直是脑子被驴踢成浆糊了。” “......” 各种拐着弯不让人好受的话在车皮上,用夸张的字吻写,作为当事人,吉泽自然是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