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诺煮上了粥,从厨房走出来,发现鬼先生还在乖乖看杂志。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坐在他面前,支着头问他道,“你说你死了很多年,那是多少年啊?” 魏祗看了她一眼,放下杂志,摇了摇头,“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 安琪诺蹙眉,直觉奇怪。 能如此熟知当下高中考题,不像是个死了很久与这个世界脱节的鬼。况且,他若死了那么久,那他怎么还是一个小鬼?不该是会进化成大鬼什么的吗? 大概是因为鬼对时间没有概念吧? 这么一想,安琪诺自行解释通了,也不管对错,就不再纠结。 虽然无法得知他的死因,但安琪诺一下又有了新好奇处。 “你以前一直都待在阴间吗?” 魏祗微顿,答道,“嗯,一直住在冥界,如今才偷跑出来。” 安琪诺听着挑了下眉,阴间和冥界有鬼区别? 直接忽略过去,她接着好奇道,“你住在冥界干嘛?怎么这么久都不去转世投胎啊?” “因为无**回啊。”魏祗轻叹一口气,无奈道。 “无法?为什么啊?”安琪诺一愣,“因为心里有执念放不下?” “嗯。”确实心里有执念。 “这么说你这次冒险逃出来,就是为了完成遗愿,再回去投胎?” “嗯。”确实是来完成遗愿的。 魏祉的唇间隐起一丝狡黠。 他只是应了应她,可没说或承认是全是因执念而无**回,也没说或承认他完成心愿后会回去轮回。 况且……等他心愿达成,她还能舍得他回去投胎么? 魏祗幽深的眸里染着一丝魅惑。 可惜安琪诺此刻什么都没发觉,也没想往下问,全关注在他所谓的执念。 “你到底为了什么竟敢逃出来?” “想知道?” “那当然了!” “为了一个女鬼,不过她现在转世成人了。”魏祉轻声道,嗓音异常磁性而低沉得悦耳。 “女的?”安琪诺却没注意那些有的没的,一听女的就眸子一亮,一脸八卦,“家人?朋友?单相思还是女朋友?” 魏祗未言语却是静静看着她,眸色深邃勾人,足以让人他的眸中迷失自我。 “……”安琪诺咽下一口唾沫,强扭过头和他错开视线,耳根不觉一红,“你看我干什么?” 心下忍不住暗骂起来:她对一死鬼花痴个鬼,可这鬼怎么就长得这么倾国倾城。 她正愤恼着,只听他道,“之所以看你,是因为心里正在想着你。” 安琪诺一愣,没来由地心猛地一跳。在想着……她? “想我干什么?” “在想你……”魏祗看着她隐着一丝期待的眸子,唇角玩味勾起。 “有没有闻到一股糊味?” “……”安琪诺瞬间无语。 糊个鬼啊!糊……糊?! 刹那间,安琪诺浑身一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就向厨房百米冲刺。 “我的粥啊!坚持住啊啊啊!” …… 当晚,安琪诺凄惨地吃了一顿糊粥。 “都怪某个丑鬼,害得我分心都忘多加水了。”安琪诺刷着锅,一副很是忿忿不平的样子。 “才熬多久就能糊成这样,你哪里是忘多加水,“魏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分明是忘加水吧。” “……”某女停下手中活,盯着鬼先生,“配合一点,给我个台阶会死吗?” “会,“鬼先生正色道,“而且我不想经历二次死亡。“ 某女无话可说,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更为卖力地刷起了锅。 小剧场 夜深了。 魏祗凝着怀里熟睡的小女人,虽然性格与他记忆里的有些偏差,但他已是确信他找对了人。 想着,魏祉眸光移向她的额头,隐约间那似是产生共鸣一般,浮现出了一道黯淡无光的诡秘印记。 这是他曾为了助她转世而留下的印记,经历了上千年岁月的洗礼,已是磨损成了这副样子。 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重逢了。 想着,他无声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幽黑的眸子眸色潋滟。 “有些事,现在不要问,” 黑暗里,他绝色一笑,眸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以后你都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