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依旧停在乱坟岗上那片被大火烧焦的贫瘠土地上,云中搀扶着云山走上了马车,云戟将佩剑放回剑鞘中,纵身跃上车头,双手挥舞起缰绳,高喊了声“驾”,两匹骏马便迈开蹄子飞奔而去。 一路摇摇晃晃随着马车颠簸,回到皇城时天色已经很晚,长街上摆摊的小贩子们收了摊,逛街的老百姓们也回了家,静谧的长街上看不到人烟,只有月光静静笼罩着,形成了一幅如画般的美好。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急匆匆跑出来的张伯拿着小木凳准备伺候云山下车,里头的人才将帘子打起来,张伯便急切的道:“将军,大小姐醒了!” 打起帘子的云中表情狠狠的一怔,接之出现了狂喜的笑容,似乎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官儿醒了?!” “是的将军,大小姐在半个时辰前已经醒来了,杜神医给看过了,说已经无碍了,只要按时服用他开出的药方,几日后便可痊愈。”张伯高兴的道。 云中威武的自马车上跳了下来,转身站在车外,又伸手去扶车里的云山,方才张伯的那番话自然也传到了车内的云山耳中,听闻官儿已无大碍,老人家终于是松下了一口气! “父亲,我们去看看官儿!”搀扶着云山下了马车后,云中道。 云戟也将马车交给了张伯,欢天喜地的道:“张伯,我也去看看大小姐,这两匹马儿劳烦您给牵到马厩去了。” 云戟一边说一边把缰绳塞到了张伯手中,倒退着走了两步,接之猛的转身向着府中跑了进去。 云官的房门微微敞着,屋里有一股浓厚的药味十分的苦涩,方才才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吞进肚子里,眼下嘴里含着一颗蜜饯,可即便这样,还是无法驱除那股子难闻的药味。 且不论是这身子原先的主人,还是她本人,都是不喜喝药的。 屋外的回廊上传来了阵阵错杂的脚步声,向着云官屋子的方向快步的走来,刚伺候完云官喝了药汁的喜鹊,跑到了回廊上一瞧,便立刻给来人福了一福:“老将军,将军。” 屋里的云官原先准备睡了,听到喜鹊这两声称呼,又自床上撑起了身体,背后塞着一枚玉枕靠着床头歇息。 云山在云中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两人身后还跟着云戟,三个人刚进屋,凝重的目光都纷纷投在了她脸上,看来她这一次发病真是来势汹汹,把亲人吓坏了。 “爷爷,父亲。”接收到他们不安的眼神,云官乖巧道,只不过刚生下一场大病,气息还是微弱的很,说话不是很有力气。 云山快步的走到了床边,连披在身上的狐毛大氅都没来得及脱去,就握住了云官的小手,关切的询问她身体如何了,有没有不适的感觉留存在体内,云官都一一回答了云山,模样十分的乖巧听话。 “你这孩子,可把我和你爷爷吓坏了。”云中忍不住责怪了云官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