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晴音趴在地板上,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她没有睡,她根本就睡不着,而且也不敢睡。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这个空间里很安静,安静得令她心慌。
她很怕,很怕在这潮湿阴冷的空间里,会有什么虫鼠。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蛇虫蚂蚁之类的动物了,一想到这,便毛骨悚然,沾满泪水的脸庞上带着恐惧的神色。
吱……吱……
身体顿时僵住,恐惧从脚底窜起,眼眸警戒地望向四周。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见。虽然它们声音发出得很小声,可是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却显得犹为刺耳。
她好怕,她好想离开这令她抓狂的地方。
可是,她离不开,她只能待在这里。
“不怕的,晴音,没什么可怕的。”俞晴音在心底不断地说服自己,试图降低心中的害怕。她不要再像刚才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样只会让她更加害怕,增加恐惧而已。
她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不要胡思乱想。
紧咬着双唇,忍着手肘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俞晴音逼着自己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爬。她不知道她要爬往哪里,四周黑乎乎的让她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突然,她的手不小心触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虽然它很快就跑开了,但是那真实的触感,还是让俞晴音不可遏制的喊出了心中的恐慌。
“啊……”
而此时蹲坐着靠在墙壁上,一脸压抑着痛楚的秦柏奕,在听到房里俞晴音的叫嚷时,几乎想也没想便站起身,冲到门边,一手握住门把。
他想要把门打开,他想要把俞晴音从房间里带走。这是一间很久都没有人打扫的杂物间,里面肯定有很老鼠、蟑螂什么的。他知道她一向最怕那些蛇虫蚂蚁之类的动物,现在她一定很害怕吧。
紧握着门把,手臂上的青筋暴突。秦柏奕迟迟没有旋转门把,因为只要一想到他的目的,一想到俞晴音坚决的去意,他硬生生强忍下心中的冲动。
他的心在剧烈地挣扎着,痛苦的煎熬着,他朝着房里的俞晴音,无声的呐喊道:“晴音,快求我啊。求我把你带走,快一点啊。不要再那么倔强了。”
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俞晴音没有开口求他。握着门把的手松开了,心顿时跌落至谷底。高大的身躯怔仲的往后退,失魂落魄的走到墙壁边上靠着。
为什么她始终想不通呢?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要做这些无谓的挑战和挣扎着?
想要完全得到她的心不会因她的反抗而减少分毫,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是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的。
而在房里的俞晴音,则伸手捂住双唇,双眸凝着泪,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漾着悲伤和脆弱。
她不再往前爬,而是待在原地,任由恐惧包围着她。与其让恐惧啃噬着她的心,她也不要再碰到那些小东西。
吱......吱......声肆虐着,这让俞晴音加深了心中的害怕。她很怕,很怕那些小东西会往她的方向爬,甚至会爬到她的身上。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是从这里离开的唯一途径,就是求秦柏奕把她带走。
她就要这么容易地屈服了吗?
不,她不会向秦柏奕屈服的。如果她向秦柏奕屈服了,那么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格提出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秦柏奕,她有什么权利把她囚禁在这里?
越想越不甘心,俞晴音大声的喊道:“秦柏奕,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是个超级自私的大坏蛋。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让那些我害怕的小东西陪伴我,我就会向你屈服吗?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宁可和它们待在一起,我也不会求你把我带走。”
俞晴音并不知道秦柏奕就在门外,将她那些激烈的言词全听进耳里,她只是单纯的发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