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吓得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过是失血过多，暂时休克而已，快救她，救她啊！要多少钱？嗯？五百万？一千万？一个亿？你们给我救活她！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陆衍宸越喊声音越嘶哑，整个人越无力。 他站在那儿，孤单而又无可奈何，一声又一声地在无常又任性的生命面前，展现着他的脆弱。 慕音音站在不远处，陆衍宸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声音，每一次撕心裂肺，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 地上的死者触目惊心，看年龄，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她害怕地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多看。 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怕的是死者，还是怕知道某些真相。 那个，曾经被她忽视，后来让她瞎猜，接着让她自作多情的真相——陆衍宸要娶她的原因。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她以为他就是喜欢她，所以才会娶她，将她留在身边。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啊！ 那个去世的女生，是他的什么人？ 这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她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衍宸，看着他此刻的疯狂。 慕音音的手机不停的响，都是艾笙打给她的，想知道她在哪儿。 她没有要接的意思。 站在夜色下，分明是大夏天，她却莫名感觉好冷。 有一股冷意仿佛只是针对她，将她一点一点的冰封，连她身体的任何一处细胞都不放过。 她仿佛听见了冰冻住她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很轻，却是刺骨锥心的痛。 这时，陆衍宸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的眉头动了动，并没有接听，依旧在执着地让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活下来。 慕音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陆衍宸随着救护车离开之后，她依然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的，还是那些围观者的猜测。 “听说，是为情自杀啊！”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她男朋友吗？” “那姑娘我见过，年纪轻轻的，懂礼貌，长得还漂亮，遇到什么事想不开，非得要自杀啊？” “好像没有父母呢！房子就租在我隔壁，让人怪害怕的！这几晚我得住亲戚家。” …… 一直到八卦的人都渐渐散去，慕音音才慢慢地回神。 看着还在清理现场的警察，她转身，一点一点地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走在刀尖上，痛得刺骨。 陆衍宸咆哮的声音和神情一直回想在慕音音的脑海中，折磨得她快要发疯了。 心像是在滴血，她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瞬间，她才恍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有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在此刻终于冲破她重重地不愿钻出来宣告——那个去世的女生，才是陆衍宸真正爱的人。 如果不是有着很深的感情，向来沉稳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伤心得那么撕心裂肺呢？ 但是，为什么那个女生要跳楼？ 被陆衍宸那样的男人爱着，难道不幸福吗？ 有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那份殊荣。 心像是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的痛，痛得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