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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节 救还是不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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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了院门,元宝就大声吩咐,“快!我收拾东西,小胖儿,你赶紧去老夫人那里辞行,你们,”她一指经常和他们出门的两个小厮,“先去找马车,再找去庆安县的镖局,若是没有镖局,车队货队什么都行,哪怕不能直接到庆安县只要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就行啊,价钱什么的也好商量!”元宝都快疯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倪府,越快越好!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而元宝现在已管不了他们会不会去向什么人禀报了。 “元宝姑娘,”小厮迟疑地开口,“你是要今日就走的马车吗?” 元宝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就找明日一早的吧!”尽管夜长梦多,可今天走是很不现实的。 众人听了后立刻开始行动,倪小胖走之前问,“元宝,如果老夫人问起你来,我要怎么说?” 元宝顿了顿才回答,“就说公子已处罚过我了。”其实这是撒谎,在这次见面的过程中,倪余泽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个字,“如果老夫人不问我,你千万别主动提起。” “嗯。”倪小胖重重点头,去求见老夫人了。 倪小胖请辞的过程还算顺利,老夫人午睡方起,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他们说了没两句话后,又有余府的人求见,老夫人对倪小胖的执意要走一直表现出不快,但倪小胖去意坚决,她也不好撕破脸,再加上倪小胖什么都不要,而且软硬不吃,老夫人只得作罢。 这个过程中,老夫人一直没提到元宝,而等倪小胖回了院子后,老夫人又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说是带着路上用,这就是同意他们走的意思。 “天啊!饿死我了!”把能做的事儿都做完了,元宝才感到饿得不行。 倪小胖摸了摸肚子,“我好像也没吃午饭。”其实他连早饭也没吃,元宝生死不明,他哪儿吃得下去啊! 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时辰,他们又只求快不求好,所以下人拿上来的就是热过的中午的剩菜,不过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两人吃得香甜无比。 吃饱了他们就开始打哈欠,昨夜全都熬了一夜,好歹元宝上午还小睡了一会儿,倪小胖是一直都没合眼,索性晚饭也不吃了,天还没黑就直接上床睡了。 临睡前倪小胖给元宝的腿上药,“本来不过是破了点皮儿,这一天下来怎么弄成这样了?”昨晚他们住柴房时,也是倪小胖给元宝上的药。 “唉,还不是又是洗又跪的,跪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通洗啊……”到了这时,元宝才有机会把在白日里经历的事儿详细地对倪小胖说,“我可真没见过‘洁癖’这么厉害的人!” “洁癖?”倪小胖没听懂。 元宝说,“就是一种病,”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的病。” 倪小胖自以为明白地点点头,“哦,原来是头风。”好奇地问,“你才去了这么一会儿,就能看出来公子头痛,元宝,你怎么办到的?” 元宝气得大叫,“公子头痛不头痛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头痛的很,”见倪小胖要来摸她的额头,一把挥开了倪小胖的手,“我是被你气的!”真是鸡同鸭讲,在现代这么容易就能理解的“心理性疾病”怎么到了这里就说不清楚了呢! 倪小胖很迷惑。 “哎,”元宝长叹,“我的意思是,他是精神有问题,也不对,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就是觉得什么都不干净,反复地洗也不放心,这是一种病,性格偏执、特别好强和追求完美的人就容易这样。” 虽然接触时间极短,但这些性格特点在倪余泽身上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就是在他那些下人身上也一样,元宝不相信,如果没人严格地要求和管教,那些年轻的下人们会变得一个个跟活动木偶似的。 倪小胖愣了愣,“你说他是疯子?”必须承认,这种理解已算是很到位了。 元宝气结,“人家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呢,不,你是傻子,大傻瓜!”无聊地挥了挥手,“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人家怎么样都和咱们没关系。” “对。”倪小胖点头,“咱睡觉吧。”然后不等元宝开口,转身就躺下了。 元宝轻轻踢了他一脚,“喂,这是我的床。” 倪小胖做狗熊状,趴在枕头上说,“左右就这一晚上了,你就让我睡个踏实觉吧!” 元宝心生不忍,想想昨晚上他们也是相拥而眠的,总不能过河拆桥吧,掀了被子也躺下了。 见元宝不赶他了,倪小胖又来了精神,“哎,元宝,泽公子长得真那么好看吗?” 元宝打了个哈欠,“好看,比传说中的还要好看,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 倪小胖酸溜溜地嘟囔,“有那么夸张吗?我还当在你心里谁都比不过那个苏春生呢!现在可倒好,见过了公子你又这么说了!” “切——”元宝懒得搭理这种没养分的话,白了倪小胖一眼,翻身睡了。 元宝觉得她刚睡着,就被一阵说话声给吵醒了。 “我说了,元宝不是丫鬟,不过是陪我出来玩儿的,要走的话我们自然是一起走。”这是倪小胖的声音。 元宝睁开眼,就发现他们的屋子里点了很多的灯火,亮堂堂的,倪小胖披了件寝衣坐在她身旁,看样子也是刚被叫醒,而他们的床前站了两个元宝十分不愿见到的人:静宁和静心。 “俊飞少爷走不走,不干我们的事,现在元宝必须跟我们走!”静心的脾气一如既往地大,看来她上次受的惩罚还不够重。 倪小胖一时语塞,清醒过来的元宝伶俐接口,“不知二位姐姐,是奉了谁的吩咐而来?找奴婢有什么事儿?”她不相信,倪余泽会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倪余泽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 元宝的话让静心一愣,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静宁,流露出钦佩的表情,方才静宁要来时,她还拦着,直到静宁给她看了那些字条,她才肯来的,不过心里还是不情不愿。 静心不认为元宝能为公子做什么,却没想到,元宝小小年纪,说话做事这么在点子上,这一下子坚定了她带走元宝的决心。 静心转头,对元宝冷笑一声,“没人吩咐,我也想来就来了,想带谁走就带谁走!而且别说出了这府城,就是出了宁南府,我也自有法子把我想要的人弄回来!”说完后,不再看元宝,而是扫了倪小胖一眼,“我现在就想让你去服侍公子!”威胁得相当直接。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静心这蛮不讲理的一招儿,对元宝来说真的是非常管用,最关键的问题是,她们之间的能力差距太大了,元宝可亲眼见识过老夫人对静宁的态度,以及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对倪雨泽其他下人的敬畏。 元宝只得另辟蹊径,陪着笑脸儿说,“奴婢是个粗手笨脚的乡下丫头,又不懂规矩,哪儿懂得侍候公子啊,到时候触怒了公子奴婢丢了性命事小,耽误了公子的病情可就糟糕了……”她就不信她们敢拿倪余泽的健康开玩笑。 元宝觉得她话说得够动人的了,哪承想静心都不等她说完,就随手抓起床被子,裹了元宝提在手中就走。 倪小胖在后面大叫,“堂堂倪府怎么能这样?” 静宁一步挡在倪小胖身前,语气冰冷,“少爷,祸从口出,就算你不在乎自家的性命,也要为元宝想想。” 倪小胖双目赤红地瞪着静宁,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 静宁想起她陪倪余泽一起听到的那些倪小胖和元宝的对话,不由心头一软,温声劝道,“今早我就对少爷说了,元宝不会有事,这不是下半晌就好好地回来了,这一回,元宝也不会有事,少爷若不愿离去,还可像今日这般吩咐人候着,明日一早就有消息了。” 倪小胖不言不语,继续对静宁怒目而视,静宁只得转身离开。 在静宁的身后,倪小胖抡起拳头,重重地擂在了床上。 出了屋子,静心就把元宝交到了婆子手里,随后她们上了软轿,也不知是什么人抬的轿子,那叫一个快,所幸很平稳,倒也不难受。 再次被洗刷时,元宝已经很淡定了,即使四个丫鬟一拥而上,元宝没惊慌失措,这导致静宁给了她一个“优惠”,“你要是能保证不出声儿,我就不点你的哑穴。” 元宝连连点头。 洗干净的元宝又被静心用一床新被子给拎了起来,穿过白日里见倪余泽的庭院和外间,进了元宝一直未见真容的内室,也就是这座二层建筑一层的主体部分。 路过大座钟时,元宝瞟了一眼,才知道已是晚上九点一刻了,用这一时空的话来讲,都二更天了,真的是很晚了。 从灯光明亮的院子一进内室,元宝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朦胧中元宝发现面前掀起了一层帘子,然后,她被连被子一道放到了地上,再接下来,帘子合拢,幽暗而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元宝心跳如鼓,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而直到这时,元宝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人告诉她,要做什么! 元宝又掀开了方才进来的那道帘子,想找人问问,但她只看到了几根微微闪亮的蜡烛,却不见人影,元宝想跑出去找人,可刚一抬脚就发现,原来她并不是直接站在地上的,而是站在一个大约二十公分高的木台上,于是她又把脚缩了回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估计已经发炎了,她可不想再被清洗一次了。 元宝想喊,可立刻想起了静宁的叮嘱,只得闭上了嘴。 元宝缩进了帘子,静了静神儿,心想,不知道该做什么,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了呢?这么一想,她心情大好,也不再紧张了。 待的时间长了,元宝的双眼也适应了这里面幽暗的光线,她发现她正站在一个长大约四米,宽大约两米的木台上,她的面前是其中的一条长边,挂着她进来时的那道帘子,不是一层,挺厚的,给她密不透风的感觉,而她的身后则又是一道帘子,同样的厚实。 有了这两道帘子,按道理说这木台该是漆黑一片,而元宝之所以能看清楚,则是因为在她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扇窗,这窗户没窗扇,就是木制镂空的,上面蒙了薄薄的窗纱,光线就是从这两扇窗户透进来的。 窗户底下各放了一张木桌子,上面摆了些东西,元宝走过去看了看,有痰盅、茶壶、茶碗、帕子什么的,还有一盏灯,但元宝没敢点。 这些东西都很精致,有珐琅描金的,还有玉的,元宝看了一回,感叹了一阵子后,就收回视线在地台上坐了下来。 两张桌子中间是个两米见方的空间,也就是元宝现在待的地方,地面上软软的,脚一踏上去她就知道,除了包着她进来的那床被子,这木台上原来就铺得挺厚。 元宝估计,这地方原本就是给值夜丫鬟们睡的,只是不明白,为啥要在屋子里再盖一间小房子出来。 “这有钱人啊,就是任性!”元宝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后,拉过被子躺了下来,准备睡觉了。 在元宝看不到的地方儿,一直注视着元宝一举一动的静心急得不行,若不是一旁的静宁拉着她,她就早就冲进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调|教调|教她,她这样能侍候好公子吗?”静心附在静宁的耳边低语。 静宁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静心脾气火爆,公子有很多事儿不愿意让静心知道,并不是不信任静心,而是怕静心冲动之下坏了事儿。 几次听元宝和倪小胖的对话,都是静宁随侍一旁,所以静心对元宝了解得并不多,就是今天静宁给静心看的记录元宝和倪小胖言行的字条,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元宝躺下后却睡不着,任由她怎么给自己催眠都无济于事,并不是她白天睡多了,也不是因为她换了新地方过于紧张,而是由于在她耳边持续不断响着的微弱的声音——痰鸣音。 元宝不是刚听到这声音,而她既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也清楚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但她不想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做多出错,这个道理元宝还是懂的。 然而,随着这一声声持续不断的丝丝缕缕的喘息声,元宝心里越来越慌乱了,她能听得出来,倪余泽这并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确切地说,应该是处在一种半昏迷的昏沉状态。 人在睡眠时呼吸是绵长平稳而又均匀的,即便是打鼾,鼾声过后也会恢复。可倪余泽的不同,他的呼吸轻浅得元宝根本就听不到,只有带起的痰鸣音才能元宝感受到他还有呼吸,而且短促得不像话。 这种情况下的痰鸣是非常危险的——有痰鸣音出现,就说明呼吸道不畅通,再加上昏沉,更不利于痰液的自主排出,病人很可能就这么在无知无觉中窒息而死。 元宝不喜欢倪余泽,甚至还有点讨厌,元宝惧怕倪余泽,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对倪余泽见死不救,元宝真的做不到! 终于,元宝还是站了起来。 元宝在纠结,默默聆听和观察着的静宁更是紧张,她握着静心胳膊的手,已经汗湿了,她在心中暗道,“元宝,别让我失望。” 今夜是静宁私下里把元宝弄过来的,她很期待元宝能好好地表现,所以在元宝对倪余泽置之不理时,静宁相当地失落。 静心则和静宁正好相反,倪余泽这样的晕沉状态和被痰半堵住呼吸的情况几乎每夜都会发生,而倪余泽绝对不会因此死去,因为在他的这间屋子里,连护卫带丫鬟实际上总共有不下十人,他们全都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他们时刻聆听着倪余泽的呼吸,关注着倪余泽的动态,一旦倪余泽真的被痰堵住了呼吸,他们会立刻救治的。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敢把元宝直接塞到倪余泽床上的原因——像元宝这样不会武功的小丫头,只要一发现不对,他们眨眼间就能弄死,对倪余泽来说没任何危险。 元宝掀开那道第一次碰触的帘子后,发现帷幔后面是一张床,这张床应该很大吧,因为元宝一眼没看到这张床的尽头。 床上的寝具都是白色的,这并不出乎元宝的意料,她现在的麻烦是,她明明听到了倪余泽的声音,却找不到倪余泽的人在到底在哪里! 元宝先把帷幔挂了起来,以便保持住这一点可怜的光线,并不知道,在倪余泽睡觉时不经吩咐就掀开这道帷幔,在侯府是杀头的大罪。 接着,元宝又犯下了另一个杀头的大罪,她毫不犹豫地抬腿上了倪余泽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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