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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节 卖身契成了保命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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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就别吓唬元宝了,吓坏了咋办?”苏春生心疼地看了元宝一眼,对倪小胖说。 “嘿嘿,”倪小胖又笑了笑,这才开始安慰元宝,“元宝,你不用怕,这不是有爷在嘛,不会让你受那样的委屈的。” 元宝不言不语地盯着倪小胖的大胖脸,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倪忠对倪小胖的态度,她可是都看在眼中的,而那图样的价值,恐怕倪小胖心里是没有准确估计的。 接下来倪小胖便给出了他的“好”主意,“这样,你给我当丫鬟吧。” “不行!”这回是元宝等三个人同时否定,那不还是奴籍嘛,都不如去云锦当绣娘。 倪小胖不说话,又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糖水,屋子里一时间除了扇子的“哗啦”声,便再无其他声响了。 “少爷就不能给我们做个保吗?元宝还是去云锦当绣娘,但只签一年的契子。”苏春生还没放弃最后的希望。 倪小胖摇了摇头,“不可能,除非是买不了的人,不然的话……” 元宝也冷静了下来,“给你当丫鬟就一定得是死契入奴籍吗?” 苏秋生眼睛一亮,倪小胖顿了顿。 苏春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元宝发现有门儿,赶紧在炕上往倪小胖的方向蹭了蹭,“小胖,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现在我有困难了,你真能看着我不管吗?” 倪俊飞看了元宝一眼,“你前儿在云锦拿到了契约,为什么没去找我?要不是我让人一直打听着,都不知道你又弄了个什么图样儿,你知道我去问的时候,倪忠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这一点,元宝是可以想像的,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前天我们去云锦之前,既不知道那图样能卖,也不知道会卖出麻烦来,要是想瞒着少爷,还怎么会想着提前到庄子上打招呼和大掌柜的约好?”苏春生倒是不急不缓,“倪府高门大户的,是我们想去找就能找的地方吗?还不是得等自家先商量好了,才能让庄子上的人给少爷捎信嘛!” 倪俊飞的小眼睛眨了眨,不说话了。 元宝赶紧说,“那不如这样,我就给你当一年的丫鬟吧。”估计有一年的时间,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倪俊飞立刻摇头,“哪有那样的,至少五年十年的。” 元宝倒吸了一口冷气,苏春生则上前劝说。 最后好说歹说,倪小胖答应元宝到他家当两年的丫鬟,然后元宝又变本加厉地提出请假,“我娘要生了,图样也还有很多没画……”愣是将上工的时间拖到了来年的正月,而且这半年也算在那两年的契约中,也就是说,元宝只要在倪府当一年半的丫鬟就行了。 苏春生落笔写契约,倪小胖拿出一小袋银子来,“喏,知道你喜欢银豆子,这是爷给你的赎身银子。” 元宝没敢接,“不是说好了,不卖身的嘛!” “那该给的也要给,”倪小胖老气横秋地说,“只要你记得爷待你的好就行了。”将荷包丢在炕桌上,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元宝伸手一摸,发现里面是十五两银子,她还记得倪小胖曾经说过,最贵的通房丫鬟也不过十两银子,估计还是死契的,那么倪小胖对她还是真的好呢! 见苏春生微不可查地点头,元宝兴高采烈地收下了银子。 倪小胖对元宝的上工契约只是瞄了一眼,却把有苏春生按了手印的赎身契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元宝上前扫了一眼,发现只是一张简单的收据,连原因都没写清楚,更没有惩罚措施啥的,真不明白倪小胖这么看重的原因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苏春生还郑重其事地把这份收据写了两份,就算是他自己留在手里的那一份,也按上了手印。 元宝见苏春生这样做,出于谨慎,就让苏春生把自己的上工契约也又写了一份,自己留在了手里,不过,想想光自己按手印没用,就让倪小胖按,倪小胖倒是不耍赖,抬手就按上了,元宝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转头却看见苏春生暗暗摇了摇头,但还是把契约仔细地收好。 “你把这份也收着吧。”苏春生对元宝说,递过了那张收据。 这不就是个古代的合同工嘛,元宝强按下心中的忐忑自己劝自己,在哪里打工都是一样的,会有各种麻烦,再说,云锦这家企业还是不错的,倪小胖这个老板也很容易搞定,而合同是对双方权益的保障,不怕,不怕…… 元宝正想着,蓦然抬头时才发现,倪小胖在所有手续都弄完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裳! 倪小胖脱得很彻底,不仅将外面的丝袍给脱了,还连上半身的中衣也脱了,直接来了个坦|胸|露|背,只留下了下身的一条长裤,而这一次,苏氏兄弟都没说一个字。 男女大防、规矩礼法,都抵不过一个残酷的现实:已身为丫鬟的元宝首先失去的不是自由,而是独立的人格,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 这个认知如同重锤般击打在元宝的心里,让她的胸口闷闷地痛。 元宝把倪小胖那被汗水打湿的丝袍和中衣拿去清洗,苏春生帮她打水,见元宝愣愣看着水盆子中的衣裳出神,就小声地问,“如果在那些图样拿去卖之前,你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元宝,你还会这样做吗?” 元宝揉搓衣裳的手一顿,便很快抬头,认真地对苏春生说,“会,因为我们如果一直穷下去,还是要一样面对很多的无奈!”她不想再经历前世那种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离世,却无计可施的痛苦,她不想在贫苦的漩涡中苦苦挣扎,如果她的努力和争取能改变这一切,即使是冒险,她也会去做! 苏春生点了点头,“所以……” 元宝接下去说,“所以刚才我说要给倪小胖当丫鬟的时候,你欲言又止。” “元宝,从现下起,你就该改口了。”苏春生的语气中带着不可遏制的痛惜。 “好,我会好好侍候少爷的。”元宝从善如流。 午饭前,倪小胖穿着洗好晒干的衣裳,带着两份契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苏家。 而苏春生已开始抓紧时间向元宝传授他的“职场经验”,其中苏春生反复强调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对主子要绝对忠心。 “失了主子的奴才,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随便来阵风雨,就能让你尸骨无存,就算转而投靠他人,也只能获得一时之利,绝对不会得到信任和重用,因为他们总想着你既然能背叛旧主就难免不会背叛新主。”苏春生这样解释。 元宝有些头痛,“我还这么小,无非就是干点杂活啥的,一年多的时间应该很快就混过去了。” 苏春生摇头,“你知道为什么少爷能那么痛快地答应你,只签两年契约还有告假的要求吗?” 元宝愣了愣。 苏春生苦笑,“其实那都是没用的,一旦你成了奴才,年限和假期都是主子说了算,契约就是一纸空文。” 元宝无语。 苏春生又说,“你选少爷不选倪忠,是觉得少爷好说话,对吧?” 元宝点头,其实苏春生是一眼看透了她的内心,元宝认为倪小胖是很容易被自己控制的。 “那你想没想过,少爷在府中的地位也很低,一旦有事,他未必能护得住你呢?”苏春生认真地问。 “不……不至于吧?”元宝很不确定,“他以往都能混下来,有了我,不应该更好吗?” 苏春生长叹一声,“元宝啊,对主子要忠心,可该藏拙的地方也要藏拙,”劝说道,“这次的图样子画完了,你就不打算做旁的了吧?” “看看能赚多少银子,再看看咱家的情况,然后再说吧!”元宝实话实说。 这回换做苏春生无语,到底还是苏家拖累了元宝。 五天后,善喜来了,带走了元宝打成的络子和新画好的三幅图样,也带来了很多消息,都是不太好的消息:“倪忠掌柜的听说了你和少爷签了卖身契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找了个少爷的错处告到了老爷那里。”;“现下少爷被老爷关了起来,这个月都出不得院子了。”;“少爷把所有的私房钱都用来给你赎身了,现在都靠着我的月例银子周转呢”…… 苏氏兄弟听得很惊悚,元宝反倒破罐子破摔,对善喜说,“麻烦你帮我问问,我这图样子,到底能值多少银子?” 善喜走后,元宝又给苏氏兄弟打气,“你们说,假如我们有了上百两银子的话,该干点啥好呢?” “买地!”两个人的答案脱口而出,可见是早就想过的。 元宝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开铺子的话,先别说苏家有没有人能经营,就是各方面的势力,他们也应付不来,卖点东西都能卖出麻烦来。 至于种地,虽然苏家还是没有壮劳力,但他们可以在村子里雇佣长工,或者把地直接佃出去,村民们总是好对付一些的。 苏春生解释道,“决定回歇脚村的时候,我就打算回家务农了,没想到爹这么不让人省心,所以有了银子也不敢买地。” 苏秋生难掩兴奋,“现在没关系了,元宝你可以单独立户,到时候所有的地都在你的名下,谁都抢不走。” 苏春生横了弟弟一眼,“那本来就是元宝的地。” 苏秋生讪笑,元宝借机说,“你们看,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吧,能赚银子总归是好事。” 三个孩子终于一扫连日来因出售图样子而带来的阴霾。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元宝的图样已交了二十幅,可是,云锦绣庄一直没送买图样的银子来,更没说过价格,只有善喜捎来的倪小胖的话,“你们放心,大小爷也是个主子,倪忠是不敢差你们银子的。” 三个人也只得听着,不过,就因为没收到银子,所以他们一直没去里正那里给元宝更改户籍,元宝手里只有几张契约。 到了八月,元宝去镇上请来了稳婆,住进了特地收拾好的西厢房北屋,开始为刘桂荣生产做最后的准备,其实也没啥可准备的了,六月之后,元宝已免了刘桂荣每个月必须还的养家银子,好让她有大量的时间做各种婴儿用品,刘桂荣表现也很好,不光做了些小孩子的衣裳,还将家里孩子们的秋冬装也都准备出来了。 而这一天,苏家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不仅面容陌生,还是清一色的强壮汉子,一看就不是善类。 元宝心中一凛,一面打发家里的小姑娘去学堂给苏氏兄弟送信儿,一边迎上前去,“请问,各位是云锦绣庄的伙计吗?”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倪忠火了,而前两天,元宝的二十四幅图样都已送到云锦绣庄了。 打头的汉子一愣,“云锦绣庄?哪个云锦绣庄?” 元宝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笑着,“就是庆安县城的倪记云锦绣庄啊,各位大叔难道不是从县城里来的吗?” 汉子们面面相觑了一下后说,“我们是从县城来的,但不是云锦绣庄来的。”可能是因为元宝提到了云锦绣庄,元宝明显感到,他们刚进门时气势汹汹的架势已弱了不少。 “哦,不管是从哪里来的,远来都是客,各位大叔请堂屋里坐坐,先喝杯茶吧!”元宝边说着话,边先跑过去关了院门,因为已经有人在门外探头探脑了。 元宝把茶水端到正堂时,那些汉子已商量完毕,对元宝说,“小丫头,我们今儿来是有大事儿的,你做不了主,还是叫你家大人出来吧。” 听了方才他们说的话,元宝已大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如果他们来自县城,又不是云锦绣庄的人,就只有一个来处了——苏友旺。 可苏友旺到底让他们干什么来的呢?元宝心中七上八下,准没好事儿就是了! 元宝指了指正房,“现在的大人就我娘一个了,但她怀了身孕,马上就要生了,而且我娘胆子特别小。”小到明明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还从窗户中看到了来人,而且在屋子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愣不敢出门儿,不过,现在元宝还是挺喜欢刘桂荣的这份没有担当的,不然的话,很可能不仅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会添乱。 见那几个人要张口,元宝又说,“还有,现在是我当家,如果是和银钱有关的事,大叔们还不如先和我说说。”说完后,挺了挺腰板儿。 为首的汉子很不耐烦,“你小孩子家家的能顶什么事?还是叫你家大人出来,我们可没闲功夫儿在这儿和你闲扯,你能有多少银钱?”说着已有两个人站了起来,一把就推开了正房东屋的房门。 回答这些人的是刘桂荣的一声尖叫和苏巧巧的大声啼哭,而待在屋子里的稳婆则立刻表明身份,“我是他们请来的稳婆,根本不是这家人!” 元宝自知在体力上不是他们的对手,连忙在他们身后跳着脚叫,“大叔,你们来要钱的不是吗?要了我娘和她肚子里小弟弟的命,也变不成银子啊!” 刘桂荣则很配合地指着元宝说,“我们家的银子都在她手里攥着呢,别找我——” 稳婆对元宝投去了同情的一瞥,而那些人则狐疑地看向了元宝。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是苏氏兄弟回来了,元宝松了口气。 好歹苏春生看起来要比元宝更像个能办事儿的人,所以这些人很快说明了来意,原来,苏友旺欠了他们五十两银子的赌债,把家里的房子抵给了他们,剩下不够的,就用四个孩子的卖身钱来添补。 听好了,是四个孩子,也就是说,就连亲生的苏氏兄弟和苏巧巧,这一次苏友旺也没有放过。 在屋子里听清楚了来人的话后,刘桂荣“嗷——”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苏氏兄弟脸色铁青,而元宝终于想明白,上次苏友旺招待刘家兄弟是为什么了:这个机会选得多好啊,刘桂荣快要临产了,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而苏春生要顾忌母亲的身体就不敢大作大闹,一旦刘桂荣再有个闪失,苏春生就全乱套了,就是神仙也一下子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这是苏友旺的报复,报复上次他们提出了和离的要求,而且苏友旺是想让这母子四人,不对,是五人,去死! 元宝气得脸都青了,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响,苏春生则冷笑了一声说,“元宝,去把契约拿来。” 元宝愣了一下,难道苏春生真的要把房契给他们吗?可房契也不在她这里啊,不由问道,“什么契约。” 苏春生深深的看了元宝一眼,“所有的,不是都放在你那里了吗?” 元宝有所明悟,转身跑回了他们的屋子。 苏春生接过元宝拿来的契约,一张张地递给为首的汉子,边递边解释,“爹长年不再家,留下娘一个人根本就养活不了我们,今天春天妹妹病了一场,后来娘有了身孕,家里实在过不下去,我就把房子抵押给了倪家的五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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