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浸入,温度却降不下来,燥热一天的空气此刻也还散不去,让人心中有些躁动。 营帐还点起的火把和火盆将四周都照亮,不过还是有找不到的黑暗,来来回回还是士兵巡逻,没有因为晚上的事情而降低一点戒备。 灵儿坐在床边一摇一晃地甩着腿,等着燕盏凰回来带她离开,她满心欢喜。 等了很久,都不见燕盏凰回来。 夜已经深了,虫鸣都开始出来活动,一声声,明明吵闹得很,可让这夜觉得诡异的宁静。 灵儿趴在床上已经犯困,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皮不自觉的慢慢搭下去,盯着布帘看,正当熬不住闭眼的那一刻,布帘被掀开,她所有的瞌睡一下跑光,醒了过来,她从床上弹起来,跑到燕盏凰跟前。 燕盏凰看着面前的小个子,“作何?” 灵儿把自己耳朵按着,没回答燕盏凰的问题,一把拉住布帘就要出去。 燕盏凰提着她的衣衫,轻轻松松把人又拉了回来,“如今还不行。” 灵儿仰着头看他,手拽着自己的衣衫,不至于被提出来。 燕盏凰放开她。 灵儿跟在他身后,放下手,不问话了。 燕盏凰坐下。 灵儿自个坐到床上,远远就看着燕盏凰。 “等一个人。”燕盏凰在那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却这话也是在她说,他拿着杯子敲着桌子,一下,两下。 灵儿看他,抿着小嘴。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桌上的人油灯也就等燃尽的那一刻。 灵儿偏过头,耳朵动了下,她转过头,呆滞地说了声,“有人!” 燕盏凰回头看她。 灵儿也看着他,认真地点头,“你要等的人。” “你为何知晓是我要等的人?”燕盏凰这样问,人已经站了起来。 “我就是知道。”灵儿爬到床里面。 虽然她没了妖力,但是她听力还是不差,一天下来,外面的经过的人的脚步声她还是能听出来,刚刚过去的人是她没听过的,而且移动得很快,呼吸很重。 燕盏凰看了她一眼,举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望着炊事营帐的方向,明明还没有什么动静,他却还是往那个方向走。 刚要走到的时候,他就看见一个黑影,极快的一个黑影蹿进了营帐之中,而周围埋伏的士兵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燕盏凰放轻了步子,轻得连靠近左副将他都没发现。 燕盏凰将手按左副将肩上,左副将身子一抖,心停止了一秒,他猛的回过头,看见是燕盏凰,一口长气松了下来,他正要喊人,却看见燕盏凰示意他。 燕盏凰所在的位置就靠近营帐,只要一伸手便能摸到营帐的布。 营帐中时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人在,而且隐约有些声音,不过被周围的虫鸣盖住。 燕盏凰指了下里面。 左副将皱着眉,没太懂。 “人在里面。” 左副将表情瞬间放大,满脸震惊,他在这守了大半夜都没见有人来,这下将军和他说人已经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