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必了。”程雪莉摆摆手，怆然一笑，定定地看向黎振庭的眼睛里沉寂无光，“即便你不出手，我以后也不会好过，而你，只需坐在一旁看笑话即可。”
她招手唤来心腹慧嫂，不甚在意地说道：“把东西拿过来吧，让老爷过过目，免得他又以为我在耍花招。”
被说中心思的黎振庭微愣，神色复杂地打量面前青涩不存，冷艳未减的女人。
以往她的眉眼间总带着那么几分迫人的凌厉，总显咄咄逼人之势，此刻却一副了无生趣、生机尽失的模样。
难道……
“老爷请看。”慧嫂按照吩咐，呈上一个文件袋。
黎振庭狐疑地看了那个文件袋两秒，最终犹豫地接过。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何乾坤。
三两下把文件袋拆开，他直奔主题，倒出里面的东西，却只看见一张记录患者检查结果的影像片子和几页薄薄的纸。
那是——
卵巢癌晚期！
黎振庭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片刻后迟疑地说道：“你居然得了这种病……”
程雪莉无比平静地开口：“我的主治医生说，肿瘤已经呈恶性，我没几年好活了，明天就会正式住进医院，开始接受化疗。”
她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难以置信，甚至怨恨不甘、歇斯底里过，房间里的摆件被她砸了个粉碎，但是疯狂发泄之后便彻底地冷静下来。
她得了癌症已成事实，或许是她平生作恶多端，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要惩罚她了吧。
倒不是她大彻大悟了，只是她很清楚，再挣扎亦是徒然，何必再白费力气。
人之将死，她反而将一切都看淡了。
“你应该非常开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绑着你了。如果你想离婚，我会如你所愿，当然，以后你想找几个情人就找几个情人，带回家里来住也没关系，那是你的自由。”
程雪莉神色淡淡，不痛不痒地说完，缓缓站起身，示意慧嫂扶她离开。
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若是决定好什么时候离婚，让律师把协议书拟好拿给我签字就行，如无必要，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联系吧。”
她与这个男人纠缠了大半辈子，所有的青春和美好都葬送在了他的手上，她为他化身成魔，变得面目全非，而今，原本鲜活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回不到从前。
突然一个癌症把她砸醒了，过去的光阴，她大概真的虚度了。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