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轩未曾想这才一夜未见,离小挽的手竟变成了这般,且这伤明显便不是什么‘虫子’咬的,他在军营中时虽然极少用到拶指这样的刑具,但也知晓在拶指下会形成怎样的伤口。 离小挽这手上的伤明明便是拶指所造成的,明明是人为却又偏偏说是虫子咬的,离小挽这是在生自己的气吗? 离小挽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反正前前后后便是扯平了,不愿周文轩再做计较,所以才胡口乱说了一通。 她想着周文轩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够明白自己不想纠结与此的态度,只是她看到了周文轩的聪明却低估了周文轩对她的在乎。 周文轩握着离小挽的手,正要坐下问离小挽这其中的原委,却忘记了自己屁股上的伤,这般没轻没重的往床上一坐,才刚刚挨着床,便反射性的又弹了起来,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离小挽被他那模样逗乐,哈哈的笑着。 周文轩白她一眼:“也就是你,吃了亏受了伤还能这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离小挽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周文轩坐不了,索性整个人往床上趴了上去,一手将裹着花被褥的离小挽又给压回了床上。 离小挽显然没料到周文轩怎的说‘扑倒’就‘扑倒’,一时间有些发愣,整个人被周文轩压得动弹不得:“你,你干嘛?” 周文轩不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点了点离小挽的黑眼圈,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女子,自他第一眼看到时便深深的叫他着迷,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纠结与情----爱这方面的,可认识了离小挽,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不会沉迷于情----爱,而是还没有遇到能叫他魂牵梦萦的人。 而离小挽,便是那个叫他魂牵梦萦的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去争什么太子之位,可为了离小挽,他却开始有些动摇了。 因为在这皇宫中,只有拥有权利才是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可是,若他真的走上了那条路,他心中的那块秘密的巨石便会越发的沉重。 还有一直不愿他卷入太子之争的母妃,定然也会对他失望的吧。 只是,实势多变,若有一天这一切到了不得不的地步,那他定然也会奋起相争,而那个‘不得不’的理由怕是与离小挽会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天下,将会有一个不一样的走向。 离小挽见周文轩独自出神许久,伸出受伤的手在他面前探了探:“喂,黑眼圈很严重了吗?” 周文轩微笑:“黑眼圈?嗯,倒也是形象贴切,你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不如再睡会儿,如何?” 离小挽本是因为手上药效过了疼得有些睡不着所以才挣扎着起来的,被周文轩这么按着闷在褥子里有些唏嘘。 离小挽愣了片刻,道:“额,我是想睡来着,但能不能先让我起来擦点药膏先?” 周文轩呆了一呆:“是手疼吗?告诉我药膏在哪,我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