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昊的话叫阮颖心中一凛,若是真叫秦简去看,联想到下午时他用金牌护住离小挽的做法,怕是就算离小挽手上有那‘一品红’的残留,秦简也可能说没有,这是阮颖不能接受的。 她见秦简要为离小挽看手,狠狠的瞪了廖太医一眼,示意他赶紧开口。 廖太医权衡实势,心知若是自己在皇上面前信口开河,等秦简一推翻,其他的太医定然也会被周元昊叫出来,到时候他的谎言便会被揭穿。 所以,他若是说真话,要他死的人是皇后,而他若是说假话,叫他死的是皇上,而皇后最多只是迁怒他一人,但皇上却是可以叫他满门抄斩的人,所以,他虽然看到了阮颖的暗示,但还是将头尽量的低着,不敢吭声。 此刻秦简已经帮离小挽仔细看了手,离小挽手上本就没有那‘一品红’的残留,此刻心中也没有什么负担,看完便脱口而出道:“王妃手上并没有‘一品红’残留,若老臣一人之话不可信,可叫整个太医院都来看看,若能找出残留,老臣定以死谢罪!” 秦简这话说得肯定,一时间震住了大殿内的所有人,其中还包括了淑妃,因为她一直便以为离小挽手上是有‘一品红’残留的,所以,说起来,此时大殿内最震惊的莫过于她了,可她到底是个聪明的女子,脸上丝毫看不出神色,始终保持着方才心疼离小挽的模样。 周元昊得了答案自然不愿有人再在这问题上纠结,此刻大袖一甩,道:“秦老严重了,朕对你是十足信得过的,此刻真相既已查明,那还劳烦秦老先为若儿诊治一翻,周太医,你便帮王妃的手上些药膏吧。” 秦简回道:“是。”周太医也诺诺答:“是。” 如此,一番你来我往的交锋算是告一段落,时下看病的看病,回屋的回屋,各自也便都散了。 阮颖带着阮雨守在周敏若身边,看她吃过秦简开的药,终于熟熟得睡下不再恶心难受,才算是放下心来,带着疲惫与不甘回到了自己的惠清殿。 折腾一夜,阮颖回殿却未立刻就寝,而是端坐在椅子上,缓缓的喝着安神茶,看着前方的珠帘,默默的不说话。 下方的廖太医与那去请秦简的小太监知道,阮颖的沉默是对他们的威慑,他们低眉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惠清殿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 阮颖喝了两口茶,才皮笑肉不笑似的合上青瓷盖碗,也不看他们,只缓缓的对他们说:“今日,你等坏了我的好事。可知道?”阮颖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又道:“做奴才的除了忠心,最近要的便是机警伶俐,今日明明是一盘好棋,知道为何我为何会输吗?” 小太监本想着自己被皇后派去请秦简,又见秦简一来便医治好了长清公主,本想着皇后这时候找自己来是有什么打赏,却不曾想听到这样的话,神色陡然的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