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西北,荼靡之野。
荼靡玉碑之上,凌空站立着一冷峻少年。冷峻少年一双瞳目被深深刘海掩盖,身后有一根黑色长辫飞摆,撩动万千花瓣扬空。
身前是广袤无垠的苍茫天地。
身侧走上一少年。
少年道:“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少年说完,自顾自伸手接住天空中飞舞的花瓣,一身六彩华衣绽放光华。
“没事,该来的迟早会来。这一切,不都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六彩华衣少年吹飞手中之花,笑道:
“镰影大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可是来势汹汹呢。”
镰影眼中闪光一丝隐晦的光,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将要面临袭来荼靡的第一场战争,而眼前的这片广袤苍茫的天地也预示着,袭来荼靡的战争不止一次两次。
……而螳螂族,此时也没有能够做到独挡一面的能力。
黑辫少年轻轻点了一点头。
“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希望不要首战就暴露了吾等准备的底牌。”
说到底牌,六彩华衣少年收起了笑容,底牌的存在,使他们能安心长居荼靡,在群强环伺的大地上保住一方灵地,得一地生息,得一地气运。
底牌,还是他现在触碰不到的东西,他只得崇敬地仰望。
说到底牌,到底是神君吩咐下来是东西,花满楼没有说话,镰影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清楚地知道其中意味着什么,这是神君为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对他们而已,是这片天地最弥足珍贵的东西,他们希望这底牌永远没有被动用的那一天。
镰影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通过螳螂族的力量守住这方天地,他要做到不再依靠神君,反而要让自己,让螳螂族成为神君的一大助力。
这片天地,也该有我螳螂族的名声。
没有再聊这些话题,镰影看向花满楼。
“这些日子你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修行速度也快了几分,玄仙不远了。”
镰影的话倒是让两人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花满楼此时身上彩衣的颜色变为了六色,曙红、藤黄、钛白、花青,景蓝五色,外加朱沛。
朱沛之色,介于曙红与藤黄之间。
是大日落幕留下的霞光,是秋日成熟果实的新橙。
朱沛之色的诞生也意味着花满楼修为已到了天仙。
此时,他的修为已有天仙中期。
“镰影大哥说笑了,若是没有荼靡一地气运护持,我也不会这么快突破天仙。”
花满楼只说了受一地气运护持,其实远不止这些。荼靡的花,他已经种下了一半。围着兽皇山地界以外的一半。
荼靡越大,他所得到的气运越盛,修为进步得也越快。而随着修为的进步,他种花的速度也会变快,荼靡也将变得越来越大……
好的会变得越加的好。
如此循环往复。
在他种满半个圆弧之时,天地降下玄黄功德,他得到的只有十几亩,天地异象只留在荼靡,外界都察觉不到。
十几亩的功德,荼靡气运所持,还有神君临走之前赐予的戊土菁英,已经完全够他突破至天仙后期了,但是此时他不得不放弃突破,出现在荼靡玉碑之外。
“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镰影大哥相比呐。”
花满楼笑着说道。
镰影一身气息深不可测,浩如渊海,即使在他面前已经全然收束克制,他也依然能够感受到镰影的强大,微小的身躯中,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如同一座重山伟岸。
这种感觉,就跟……就跟见到天芒的时候一样。
没错,镰影此时已经是太乙金仙初期修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