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躺在属于阳锦莫的大床上,尽管干干净净,她仍觉得能闻到他的气息。漫天的内疚快要把她压垮。 她知道,自己只要走出这扇门,和他坦白,似乎就能解脱。 她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门口,想象着阳锦莫听到真相之后的暴怒,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明明和他相恋,却在心里一直惦记着他哥哥。 她烦闷的倒在床上,用枕头把自己的头蒙住。 “哎,你干什么呢!”阳锦莫站在门口,好笑的看着她,“就算是喜欢我的味道,也不至于这样啊!” 白溪这才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手里抓着的枕头,她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子,松开手,斜着眼睛瞪他,“你不去工作来干什么?” “把你的包拿进来啊!”他是怕她或许要用到手机什么的,顺便也是交代吴英一声。 “行了,包送进来,你可以走了。” “真是翻脸无情啊!”阳锦莫一面假装对她的冷漠感到痛心,一面帮她拉好窗帘,严严实实的不透一丝光亮。“好好睡,中午吃饭我叫你。” 这种温柔又多金,帅气又体贴的男人,她上哪去找啊!白溪在心里警告自己,别不知足。 可她心底还有个小恶魔在告诉她,阳锦川才是她的命中注定。否则,她怎么会十年中一直在梦到他呢!他们过去肯定发生了什么她忘记的事情。 阳锦莫知道吗?如果那些事情她忘记了,他们不会也这么巧的都忘记了吧!她猛然想起,有一次阳锦莫怒极的质问她,她把他忘了吗? 可后来,他好像又不再追问这件事了。 白溪糊里糊涂的分析着,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还真的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还不如不睡。她仿佛是续上了刚刚的梦。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儿的男人靠在她身边。森林中依旧是黑得不见一丝光亮。 “你快走!”男人已经嘶哑的声音十分低沉,听得她极不舒服。 “不走。”她固执的抓着他的手,再次让两个人十指紧扣。 他怕有什么凶猛的动物会被他身上的血吸引过来,要么,那群穷凶极恶的绑匪会带着猎狗再次搜捕,两个人都逃不掉。 “你不走,我走!”男人艰难的站起来,踉跄了两步,险些被树枝绊倒。 白溪难过的抓住他的裤子,“我走。” 他重新坐下来,而她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她知道他一定在目送她,就像刚刚她目送他引开敌人一样。 她猛然回头,树下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阳锦川!”她大喊一声醒来,好在房间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白溪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拼命地呼吸,想要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阳锦莫才是她的男友,阳锦莫才是。她反反复复的警告自己,终于能让她躁动不安的心踏实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站起来走进浴室。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刚进浴室之后,原本留了一道门缝的休息室被关上。阳锦莫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宛如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