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住了才两天,牧曦的身体便开始渐渐发作起来,全身酸痛,每个筋骨缝里都有冷风在‘飕飕’的吹着,刺骨的痛,她也越来越难以行动,无奈的整天窝在床上,躲在厚厚的被子里,还好,小霞能够在牢内外自由的走动。 看着手脚上的枷锁,牧曦无奈的全部塞到被子里,但接触到枷锁的地方,依旧是刺骨的凉,直将他的手脚也冰的几近麻木。 看书已经越来越是不能了,手越来越不灵活,好在,书中的内容本就不多,她早已牢牢的记在心里,更多的时候,她望着桌上那油灯发呆,其实,心中在默默的研究那些医方和巫方。 “姐姐,该吃饭了,来,你别动了,还是我喂你吧,我今天让金卓寻了些布条来,等下吃完饭,我把这些枷锁都用布裹起来,你就不会这么冷了。” 牧曦被小霞温和的声音唤得缓过神,小霞越来越体贴周到了,正将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放在床边的桌上,边说着,边端起粥碗向牧曦的嘴边递来。 她将再盖得紧些,又将双手缩到被子里,吃着小霞和金卓都尝过的饭,两个丫头,越来越警惕,自从她被关进这牢里,两个人都会将她所有的吃食都尝过,才肯送进来给她。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牧曦轻声问着。 “我娘说,她不方便过来,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自有安排,让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小霞说话间,又夹起菜放在碗中,一起喂给牧曦。 “时总管不知在忙些什么,我想,估计是我娘的吩咐,他们不告诉我,就看到时总管每天宫里宫外的奔波着。” 小霞小心的擦着牧曦嘴角的菜汤,又是夹了些菜,搭配着递到牧曦嘴前,继续说着: “七婆来过的,但是被拦在外面了,把婆子气得大骂了侍卫长一通,无奈离开前,让我带话给您,说她的身体好了许多,剩下都是千恩万谢的话了。” “同王子呢?”牧曦插问着。 “同王子的毒,按你的方法,御医们已经发现并认定了王子身上有毒,但是,可汗将此事压制下来了,不许声张,按正常的日子养活着,大概,是听天由命了。” 听到此,牧曦怜惜的扭过头,平复着不忍的心情。 “姐姐,一切,顺其自然吧,你已经尽力了,咱们问心无愧便是,来,再喝点粥,这粥很补,是双双特意给你做的药膳。”小霞轻声劝慰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牧曦警惕的抬头望去,果然,今日送饭进来的,不是金卓,“你是谁?” “奴婢双双,今日金卓妹子被时总管叫去吩咐事情,便嘱托我来给姑娘送饭,知道姑娘身子不好,就自做主张的做了这粥,不知合不合姑娘的胃口。” 双双立即轻跪在地,恭敬的回答上来。 这个名字,牧曦早就牢牢地记在心里,此时,此人主动出现在面前,牧曦知道,包括这粥,都必有缘由,但,现在还是不说透的时候,牧曦面色平静的细细品尝着小霞递来的药膳粥: “手艺不错,金卓跟我提起过你,说是忠心可靠,如果,我还有机会出得这牢房,你便跟在我身边吧,不用再去做那些粗使的活计了。” 双双立即大喜,赶紧表示忠心,“谢姑娘提携,姑娘只是虎落平阳被,被欺负,不用等姑娘出去,双双愿意跟在姑娘身边,只要姑娘不嫌弃,双双定会尽心竭力的伺候姑娘。” 牧曦正欲回应,突然心口一阵沉闷,旧伤处也传来阵阵疼痛,话未出口,不由得压抑不住‘咳咳’的咳嗽起来。 “双双,快去取御医刚刚制好的药来,快去。”小霞焦急的打断双双的话,边催促着,边扯过件厚厚的披风搭在牧曦身上。 牧曦自知,在这阴冷的环境里,内伤复发是迟早的事,此时看来,既然开始了。 她强忍着越来越痛的胸口,向小霞问去:“现在什么时辰?外面天气如何?” “姐姐,已经深夜了,天色有些阴沉,闷热了这些日子,怕是要到雨季了,你可怎么办啊?”小霞直言问来,担忧的将她的披风紧紧的又给裹了裹。 “药制了多少?”牧曦的气息开始沉重,极力压抑着跃跃欲试的闷燥之气,轻声追问。 “按你的方子,将汤药制药丸,御医们说,要比汤药费些功夫,虽然,这几日金卓一再的去催促,但现在,也就制出来了三天的药量。”小霞轻轻的抚慰着牧曦的身体。 “除非,三日之内我能出去,否则,还是让御医们加紧些进度,我只有熬过这第一个雨季,才算是,真的活了下来。”牧曦紧紧压着胸口的穴位,缓解着身体四处传来的疼痛。 看着双双向外奔去,大门刚刚打开,只听得门口一阵嘈杂,又是那个大憨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给本王子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审讯犯人!” “倍王子,您有可汗手谕吗?”侍卫长的声音依旧执着。 “滚!本王子的脸就是可汗的旨意,看到没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可汗,就站在你这狗东西的眼前,你有眼不识真神!给我把门打开!”倍王子极不耐烦的声音依旧蛮横。 小霞愤怒的将披风仔细的系在牧曦身上,转身站在床边,摸出短剑在手,挥手令看守来到牢前,“把门锁了。” 那侍卫会意,立即将牢门锁好,又迅速的退身到墙边站好。 牧曦看着双手上的枷锁,听着门外越来越吵的声音,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是躲不过的,既然来了,她只能迎敌而上,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暗暗的祈愿,希望王爷能早日回来。 思索间,倍王子已然冲到牢门前,被两排兵将簇拥着,侍卫长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满脸的愤怒和厌弃, “倍王子,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属下,请先呈请了可汗,或者,您在此稍加等候,在下这就派人去向可汗请示” “滚!请示个屁,我都到这儿了,还请示什么?怎么还有一道门,把这个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叫人进来砸烂了这破地方。”倍王子站在牢门前,向里面直勾勾的望着,嘴里口水满天飞的叫骂着。 说话间,牧曦看到大门外人影跑动,看来,倍王子也是有备而来,做好了劫狱的准备,此劫如何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