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甜蜜的感觉在鲍嘉文的心底荡漾,放映厅里的灯光熄灭了,影片就要上映。
“看过老版的《画皮》吗?是个恐怖片哦。”罗烈说着,将鲜橙多拧开了盖递给鲍嘉文。
“没看过那个,倒是王祖贤演的那个看过。”鲍嘉文喝了一口鲜橙多,期待着。
不成想,看了还不到一半,鲍嘉文就站了起来,罗烈皱眉,她是忍不了小唯介入佩蓉和王生的婚姻吧。
怎么偏偏是这样的剧情,生生破坏了今晚的气氛。
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示意她坐下,鲍嘉文嘟着嘴坐了下来。
一曲《画心》终于唱响,放映厅里的灯光也亮了起来,鲍嘉文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光,有些气急败坏,“太可恶了。”
“嘉文,不要这样。”罗烈帮她把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痕。
“我气的不是小唯,而是王生,如果他不将小唯带回来,一切都会不同。”鲍嘉文叹气。
“可是王生也是善良的,对佩蓉也没有放弃啊。”罗烈拉住她的手,随着人群向外走。
“才不是,已经有了佩蓉这样的妻子,他就不该再爱上小唯。”鲍嘉文气愤难平,但是又叹了气,“尽管他也说过王夫人只有一个,尽管他对佩蓉说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爱你,尽管他说作为丈夫我怎能放弃,尽管他为了佩蓉自杀殉情。可是他在临死前对小唯说了我爱你。
他只是想骗自己,却又偏偏没有办法骗自己,他在行为上用尽一切努力:把一切都给了佩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佩蓉的事,甚至连一点点冷落和怒气都没有给过佩蓉。可是他在梦里一次次被小唯的影子惊醒,被他自己的爱情惊醒。每次梦里他对小唯动了真情的瞬间,他就被惊醒。世上最恐怖的事不是被他人背叛,而是被自己背叛,这是人世间最恐怖的噩梦。他是为佩蓉而死的,可他临死前爱的是小唯。”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鲍嘉文突然感到心寒又心碎。难道鲍伟军亦是如此?但是因为自己的存在,给他做下了死结,让他今生都得不到最爱?天,头好痛。
罗烈看到她扭曲的表情,连忙拥紧了她,“只不过是场电影,别联想了,是我不好。”都怪自己多事,以为她真的放下了,才试着去探讨一些对爱的理解,看来还不是时候。
走出电影院,鲍嘉文还残存着一丝怨念,罗烈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好了,别再生气了。”
“其实,我不是在生气,而是难过。”鲍嘉文叹气,“如果我妈能像佩蓉那样,也许结果也不是这样。虽然美丽总在智慧之上,帕里斯的金苹果最后给了美与爱的女神维纳斯,而不是智慧女神雅典娜,但在平分秋色的姿色面前,要胜出,比拼的也是智慧和心机。”
听到鲍嘉文这么说,罗烈松了口气,她没有再用不堪的言语去说薛南燕。不想她沉闷于往事中,于是问:“你把车放在这里吧,我们一起去接可爱,然后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接可爱就好,你回去吧,不是说这几周都会很忙?已经拉你出来看了无聊电影了。”鲍嘉文勉强笑了笑。
“我想送你们。”罗烈拉着鲍嘉文走到自己的车前。
“不要,要不明天一早你又要跑来接我们,可爱那么早就要上课。”虽然听了会很开心,但鲍嘉文还是拒绝着。
“那怎么办呢?”罗烈不肯放手。
看着罗烈有些耍赖的样子,鲍嘉文笑了,“准你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