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柳若青倚在窗前,看外面月光似水,星光微烁,一切都显得遥远而又迷离。
慕天瑾坐在旁边有些悠闲地翻着书籍,只是佳人相伴,似是无心专读,他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心上人。
两人都喜静,不爱热闹,所以便投了一处农家,没有去住客栈,小院里静静地,偶尔听到主人家的一片嗡嗡地说话声,似是因为有客人便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般。
这时,门响了一下,女主人轻轻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壶水,壶盖处还飘着袅袅地热气,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笑盈盈地说道:“赶路的人最是累了,如今这外面是愈发的冷了,用热水洗洗还解乏。”
“多谢大嫂。”慕天瑾把书放在一边,取过水盆,把水倒了进去。
柳若青也忙走过来道谢,她见这女主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一身粗布衣衫,肤色也有些黝黑,但长得却很标致,头上包了一块花布,平添了几分朴实的气息。
“我家公爹以前是说书的,村里的人一到晚上特别喜欢到家里来听他说一些段子,所以家里的人多了点,希望没有吵到两位休息。”
“无妨,我们是外乡人,也是爱听一些杂文趣事的。”慕天瑾一听来了兴趣。他朝外间招了招手,管家会意地走了进来。
“没有打扰到客人就好,只是里面的人多了一点,客人若不嫌吵,就坐到里间来听吧!”说着,她把另一扇门轻轻地推开,里面的说话声便也突然清晰起来。
……
“那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任你是铜墙铁壁,终不能抵挡,一夜之间,是国破人亡啊!”一个苍老的略带一丝沙哑地声音,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大水过后,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举国上下,只有一处高地幸免于难,以前叫栖凤岭,现在改名为落魂坡。”
“落魂坡?”慕天瑾和柳若青眼前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这里竟然听到落魂坡这个名字。
“好好一个国家就这样没了,天灾难逃啊!”有人叹息道。
“就是,可惜啊!”众人跟着唏嘘起来。
“天灾?哼哼,若是天灾也就罢了,可偏偏事有蹊跷。”里面啪的一声,似是醒木一响,那个声音接着说道:“诸位且听我慢慢道来:其实以前本没有夜凉这个国家的,一座卧龙山隔了两个国家,那就是东莞和西溟,一片大海隔了两个国家,那就是南麓和北岳,四国鼎立,一如今朝。那么夜凉是怎么成立的呢?唉,那还得从好多年前说起,在座的各位,包括老朽,全都没有出生,都在角旮旯里找食吃呢!”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慕天瑾和柳若青听了,也禁不住地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