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笑容灿烂而轻松,似乎已经和宇文浦之间消除了一切隔阂。 他笑着挠了挠头,道:“那父亲是否能够原谅儿子前几日的不孝之举了?” 宇文浦哈哈大笑,摆手道:“那些事都过去了,你既然知错能改,我这做父亲的岂有不原谅自己儿子的道理?” 宇文拓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只要父亲不怪我,我就彻底放心了。” 顿了顿,他说道:“最近这段时日父亲日日操劳,想来已经许久没有吃上一顿好饭好菜了,不如今夜我们父子一起喝酒吧。” “喝酒?”宇文浦微微蹙起眉头来,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还要继续向京城去,喝酒误事,还是不喝为好。” 宇文拓没有坚持,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是父亲想得周到,儿子自愧不如。” 宇文浦大笑一声,说道:“等你到了为父这个年纪,自然也能事事顾虑周全了。” 宇文拓只是笑,带着宇文浦朝暂住的卧房走了去。 “这间房是我今日才打扫出来的,父亲便暂时住在这里吧。”宇文拓十分自然地说着:“我的房间就在隔壁,稍后等饭菜送来,我们一起吃吧。” 宇文浦推门进去,环视周围一圈,那锐利的目光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显得十分谨慎。 宇文拓心中一阵冰冷的寒意掠过,他知道,宇文浦对他的信任仍旧没有十成。 这时,外面来了一名副将装扮的男子,向宇文浦禀报道:“将军,这城里已经没有百姓了,粮食和银子,属下们也都没有找到。” 宇文浦转过头,看向宇文拓。 宇文拓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答道:“当时为了尽快率兵赶来,我们一路轻装简行,粮食根本就没有带够,所以到了临雁城后,四万将士的口粮,都是从这里的百姓家中拿出来的,到现在自然是所剩无几。” “那银子呢?”那名副将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对宇文拓十分地不满。 想来也是,他们的大军在这里被拦住了整整三天,若不是宇文拓,他们如今早已经越过临雁城去了。 宇文拓对他那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微微一笑,道:“城中百姓逃难,都带着银子走了。我们是来打仗的,粮食比银子重要多了,更何况百姓也要吃东西才能活下去,口粮都被我们拿走了,若是银子也没了,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谁会那么狠心去抢他们的银子呢?” 那副将噎了一下,他们这一路过来,将途经的所有百姓家中钱粮都抢得一干二净…… 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冷哼了一声,不再与宇文拓说话,看向宇文浦,抱拳道:“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办?是不是都杀了?” 宇文拓的手指暗暗收紧,心中无比地紧张,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着宇文浦,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仿佛不论宇文浦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