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冷淡,“因为你们根本没有把我当做一家人。你远在边关,或许并不知情,也或许,即便你知道了,你也会说他们做得对,是我自己儿女情长,优柔寡断。”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你爷爷和大哥有什么不对,他们也并非针对于你。”宇文浦目光动了动,他的确不知在宇文拓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结合先前收到的消息来看,与那位大厉的公主或许有关。 “算了,说那么多废话又有什么用?”宇文拓冷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忠心。今日我们父子,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宇文浦一字字念了出来,随即说道:“你的忠心要给那狗皇帝?你可知道,国师府已经被重兵包围?!” 此事宇文拓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的神色不变,淡淡说道:“皇上既然这么做,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真好,要胜了呢。” 这话说得宇文浦火冒三丈,咬牙道:“你这畜生!连谁是敌人都分不清了吗?!” 他的话音才落,“刷”地一声,宇文拓手中的大刀直直地举向了他,冷声道:“我的敌人,就在我眼前!” 宇文浦纵然再如何镇定,听到这话,也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了。 他气得双眼发红,冷冷说道:“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些年!你分明就是只白眼狼!” 宇文拓深深看了他一眼,左手用力一扯马缰,掉头飞快离去。 他不与宇文浦对骂,便是他心中对这位父亲的最后一点孝道。 宇文浦在他身后高声喊道:“拓儿!你给我停下!” 上一次被他叫“拓儿”两字,是在什么时候?宇文拓几乎都想不起来了。 他充耳不闻一般,回到了大军阵前,冷声高喊:“众将士听令,誓死守住临雁城,绝不能退!” 身后的四万大军,整齐划一地高声答了一句“遵命!” 宇文浦双耳被这道如闷雷般的响动震得鸣了一瞬,他远远看着立于大军之前,身着银亮铠甲的宇文拓,心中气怒无比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欣慰。 这个儿子,原本一直吊儿郎当的,就像个没用的纨绔子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可以成为统率数万铁骑的大将军。 大军压境,他也可以这般从容。 宇文浦笑了一声,调转马头慢慢返回,随即拔出长刀,直指宇文拓,冷声高喝:“将士们听令,给我杀!” 话音一落,他率先策马而去。 身后的众多将士高声喊着杀字,齐齐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动手!”宇文拓长刀一挥,高声大喝。 身后密密麻麻的将士们忽然向两边分了开去,在中间留出了一条大道。 激烈的乐曲声随即传来,伴随而起的,是沧桑悠扬的狼嚎,还有凶猛愤怒的呼啸。 冬日里枯黄的草地上,有沙沙的响声不停传来,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条条的毒蛇在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