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 是啊,叶奕死了,就要出殡,入土为安了! 赵沅湘苦涩一笑,抬手道:“把药给我。” 青桑心头稍松,端着药碗递到她面前,又垂头,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探入碗中。 片刻,银针依旧洁净地被取出,青桑才将药碗递给了赵沅湘。 看着她的这些动作,赵沅湘有些不解。 青桑解释道:“是阁主吩咐的。” 赵沅湘一怔,继而苦笑。 看来这一次,不仅是自己,连轩辕宸也吓到了。他是怕自己也像叶奕一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么。 不会,不会的。她要活着,还要替叶奕报仇。 一碗苦涩的药被她大口大口地饮尽,苦味在口中弥漫,那股难闻的草药味更是让腹中空空的她几欲作呕。 青桑递上蜜饯,赵沅湘摇了摇头:“不必了,去拿饭来。” 哭也哭够了,颓唐也颓唐过了,剩下的就该是恢复精神,替叶奕报仇雪恨。 才吃过了饭,杜若进来了。 她带来了一封信,奉到赵沅湘面前,沉声道:“小姐,这封信来自普陀庵。” 普陀庵?赵嫣然么?赵沅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嫣然会给自己写信。 她接过信来慢慢展开,待看完信中内容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赵嫣然在信中说,她知道杀死叶奕的凶手是谁。要赵沅湘亲自去普陀庵一趟,与她细谈条件。 赵沅湘沉吟片刻,太阳穴处还是有些疼,却不影响思考。 她抬头,问杜若:“这两天,小溪有没有说过什么?” 杜若摇头,答道:“叶家在处理叶小姐的事情,无暇分心。主子说,小姐一定想亲自去查,故而也未曾审问过她。” 赵沅湘心头微动,轩辕宸几时竟如此了解自己了?她是想自己去查,想亲自为叶奕报仇。 不过既然赵嫣然那里有线索,可省下不少麻烦,何妨去这一趟呢? 她挣扎着下了床,仍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但片刻就已适应。 “青桑,去准备马车,我要出去。” 青桑迟疑道:“小姐,不先向老夫人禀报一声吗?” 赵沅湘摇头,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虚假地去迎合那位奶奶了。 “不必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青桑出去准备马车,赵沅湘吩咐杜若取来了初春时穿的厚衣服,在已有些热的天气里,将自己裹在厚厚的衣裳下。 她还是冷,不仅因为大病初愈,更因为她的心也是冰凉的。 身体的凉,可以被阳光温暖,心里的冰,却永远无法融化。 马车一路颠簸,赵沅湘吩咐杜若驾马,以最快的速度奔往普陀庵。 马车车厢内的布局皆是大同小异,坐在车厢中的她难免又想起当时叶奕的模样。再加上路上的颠簸,她终于忍不住,就着手帕呕了出来。 手帕沾满污物,她将其扔出车外,闭目靠在车厢壁上,任心里的波浪一层层翻涌。 她没有再哭,一滴泪也没有流下。 哭泣可以宣泄情绪,但在情绪宣泄之后,哭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