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宸和赵沅湘在村口便分开了，赵沅湘随赵程和二十名护卫一起，带着赵嫣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赵府去。 在路上，赵嫣然是被一匹马驮着的，她身上被盖了两件衣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让城中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却谁也看不出衣服下面的人究竟是谁。 纵然百姓们猜测着，也会有人猜到是赵嫣然，但没有真凭实据，就只能算是一种猜测而已。 赵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到达赵府时，他甚至并未让赵嫣然从正门入，而是让赵沅湘和杜若带她从侧门进去。 这足以证明，赵程这次是彻底厌弃了赵嫣然。 赵沅湘将赵嫣然直接送回了闭月阁去，刚要回自己住处，黄嬷嬷便来请她去祥瑞居了。 赵程坐在堂屋内，脸色阴沉得好比乌云沉沉，待赵沅湘一到，他便挥退了黄嬷嬷等人，只留下赵沅湘一人，方才说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 赵沅湘垂头，乖巧地应道：“女儿有分寸。” “你们在路上遇到的歹人，你可看清是什么模样了？”赵程沉声问道。 赵沅湘缓缓摇头，皱眉道：“都是些生面孔，我从没见过。” 赵程沉默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沅湘。 他的眼神中，有猜疑，有忌惮，有愠怒……可到了最后，这些情绪统统化为了无奈。 赵沅湘与赵程对视着，将他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很显然，赵程在怀疑她。 可怀疑又如何？别说只是怀疑，就算赵程真的找到了证据，他也只会选择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因为赵嫣然已经毁了，已经彻彻底底地被毁了——今天在那村子里的时候，那些农夫已经看到了赵嫣然的容貌。 而那些人，都是轩辕宸吩咐岳麓去找来的，给了每人一百文钱而已。在事情发生以后，岳麓还会去警告那些农夫一番，告诉他们赵嫣然的身份，警告他们守口如瓶。 表面上是警告，可实际上却是故意向他们透露出了赵嫣然的身份。 或许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流言传入京城，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笑谈。 况且，何氏被休之后才横死，所以她死时已经不算赵家主母，赵沅湘也不必为她守孝。但赵嫣然是何氏亲生，这个孝无论如何也要守。 如此一来，赵家嫡女，拿得出手的，并可以给赵程的仕途带来帮助的，就剩下了赵沅湘一个人。 因此，赵程即使再怎么怀疑赵沅湘，也只能无奈地认了，绝不会惩罚她。 父女二人对视良久，赵程目光锐利，赵沅湘神色平淡。 半晌，赵程长叹了一声，道：“为父第一次见你时，便觉得你很聪敏。” 赵沅湘微微一笑，“多谢父亲夸赞。” “以前的事，不论真相如何，我都不再过问。”赵程没有在意赵沅湘的敷衍，沉声道：“你该清楚，今后你该做些什么。” 顿了顿，他又道：“前几天，三皇子殿下向我提过，有意向赵家提亲。” 他说完，便看着赵沅湘，似想从她神色间看出些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