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桐反而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做啥做啥。
南齐和北宁在桐城北打了一个月,各有死伤,也各有胜负,战事一直持续,双方从最初的激烈、艰苦,渐渐地麻木了,心不在焉起来,战局也进入了胶着状态,打了一个月,战场还是在桐城北,没有丝毫变化。
也或许是快过年了,双方更加怠战,几乎连小摩擦都没有了。
战事暂歇,自然也就没了新的伤兵。
伤兵营里,重伤不治的死了,命硬的挺过来的,只需要慢慢养伤了,军队里配备的军医也就差不多够用了。吴小桐不需要伤兵营了,回到大哥裴旸在城里的府邸,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这才恢复了精神。
洗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为了行走方便,吴小桐仍旧选了一身青色的棉布男袍。头发高束在头顶,戴了同色的头巾子。
站在镜子前,吴小桐以手支颌,微微仰起下巴,瞅着镜子中的人轻轻地吹了声口哨——要不是脸上这道疤,倒是个俊秀少年嘛!
拽拽衣角,吴小桐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转过几道院落,吴小桐来到府邸西路的一个院落。这里,是亓惟孝的居处。
院子里外仍旧安静,寂寂无声,与之前几乎不见人影不同,这会儿却看到许多侍者无声地出入着,如蚂蚁一般,纷纷忙碌着,却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一点。
吴小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默片,这才出声招呼过一个小侍者来,让他进去通报。
很快,同样是小亓身边,名字叫西安的匆匆迎了出来,隔着三五步就停住脚步,躬身行礼道:“公子正睡着呢,裴姑娘还是过些时候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