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出去,来回用了五日。
老苍头和徐褚带回来半车布匹、棉花,还有吴小桐交待的一些家什儿、物件儿。诸如木盆,诸如澡桶,又诸如缝衣用的针头线脑……当然,这一次出门的主要目的也达成了,老苍头和徐褚的牛车后边,跟着十几个人,车上还坐着一个老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一回来,老苍头就看见了西院屋顶翻修一新,两家院墙上也多了一道窄门……还有,程充就在那边院子修缮着门窗……
老苍头默然片刻,回头招呼人卸车,完了,默然地从一堆东西里翻出一桶清漆,拎着往西院去了。
吴小桐看看畏畏缩缩的一群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还有老有小……不由的脑袋抽抽着疼起来。
家里一干人还在想办法安置呢,老苍头又一下子给带回这么许多人来……唉,少不得想法子吧!
揉揉脑门儿,吴小桐挥挥手,将那些人交待给霍氏:“嬷嬷,你先带他们去东院里洗梳一下,唔,衣服,你跟徐婶子斟酌一下,不管从哪里先匀出几套来给他们换上,这次买了布匹,咱们再做新的补偿。”
霍氏在裴家老太太跟前做个一等大丫头,后来嫁了人也做过管家娘子,再后来给裴依依做奶娘,又一直管着裴依依跟前的仆妇丫头,一应等事,对上这么个活计是根本没有难处的,从从容容地答应下来,带着碧桃,引了那一干老少男女往福顺酒肆那边去了。
将这些人打发走,吴小桐回头揪住正要往西院去的徐褚,自己在豆角架下坐了,指了指另一个竹凳,示意道:“徐大哥请坐!”
徐褚摸摸鼻子,欠着身子在凳子上坐了。
吴小桐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水,很是和婉,道:“外边的情形可还好?”
徐褚抬眼看了看,立刻垂了眼,道:“回姑娘话,外头的情形……也就那样,霍山县城还在,其他也还罢了,就是流民多了,霍山县令鼓动士绅捐了些粮米设了两个粥棚,施粥救人,却奈何流民太多,那两个粥棚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嗯,满街卖儿卖女的……”
说到这里,徐褚顿住,又抬头看了吴小桐一眼,接着道:“此次,带回来的这些人是三户,比较难得的是男女老少都在,再没有牵累,又都还算敦厚……嗯,一共四个青壮,两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也差不多能顶个大人用,还有三名妇人,都是勤谨利落的,两个大些的女孩儿调理教导一回,也能做些活计……只有一老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