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她准备将布匹清洗、上浆,再裁剪缝制。却不想,她的浆水还没熬呢,就被吴小桐看见,一问得知她准备浆布匹,立刻就给否决了。
“嬷嬷,”吴小桐不认奶娘,霍氏又不能接受‘婶子’的称呼,两相将就之下,就定了这么一个称呼。
“你只需将布料洗上两水,捶打捶打,将其筋性除去,再做棉衣来才柔软好穿。”吴小桐直接按照自己的要求吩咐。上浆?布料是挺括了,可贴着皮肉的布料硬邦邦的,暖和不暖和不说,肯定硌得慌不舒服。这里可没有贴身的秋衣秋裤让她穿。
自己想要表现表现,却被吴小桐给否定了,霍氏难免有些失落,悻悻地答应了。吴小桐看她的模样,不由想起那些一心为儿女盘算操持的妈妈们,有时候尽心尽力却得不到儿女认可的没落……不由有些不忍。
上前两步,吴小桐拉住霍氏的胳膊,笑着道:“嬷嬷,这里不需要我守那许多规矩,我就贪一回柔软舒坦,你就顺我一回,别生气呀!”
这不算什么的一句温和话,却让霍氏红了眼。
自从这次见到姑娘,也不知是不是姑娘心里怨愤当初她没能看顾好,让她流落在外吃尽了苦楚,还是别的什么,姑娘对她真不是一般的冷淡,别说亲近了,连奶娘都不肯叫了……她隐忍着心酸留在这里,是真心疼惜姑娘,也是想着能哄着姑娘转回心意,不说再如以往那般亲近她,能同意回裴家去就好。
老天开眼,她这许多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姑娘终于肯跟她说句暖和话了!
“姑,姑娘,我不生气,我怎么会生姑娘的气呢!”霍氏微微哽咽着道。
霍氏这般反应略略出乎了吴小桐的意料,让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般情况,她就不发什么善心了。
不过,既然如此了,她也不会再刻意冷淡什么,又笑了笑,目光落在霍氏挑选的布匹上,转移了话题:“我看嬷嬷挑了这两个布料,是想着做靛青的袄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