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县城还是大齐官员,吴小桐隐约想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听说老苍头买了牛和毛驴,镇子上的人都跑来看,男女老少的都一片欢颜,纷纷评论着三头牲畜的年龄、体格,以及饲喂、养护等等等等,欢声笑语一片。
吴小桐对这些完全不懂,站在旁边听了一回,就很无趣地一个人走开了。拴住和小臭儿也非常热衷,早就挤到人群里头去了。
有了牲畜、车辆,收稻子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了,转天一大早,分出两个老太给徐寡妇,在家里做饭,照看几个年纪幼小的孩子,其他男女老少齐上阵,一起往镇子东头的稻田里去了。
吴小桐穿了长裤长袖,手里拎了一把镰刀,头上戴着一顶竹斗笠,有模有样地跟在人群之中。
到了稻田中,她跟小臭儿、拴住三个一溜儿排开,一人管着两垄水稻,腰一猫,镰刀一挥,开始收割!
镰刀是老苍头磨得,锋刃雪亮飞快,吴小桐不敢太快,有些笨拙地一手拢着稻谷一手挥动镰刀割下来,渐渐地,她就落在了拴住和小臭的后边。两个半大小子别看平时淘气,真到了干活的时候,都不含糊,闷着头一口气往前,没有谁偷奸耍滑。
不过盏茶功夫,吴小桐就觉得腰酸腿疼起来,抬头看看地里猫着腰割稻子的,有老人有孩子,没有一个偷懒,而且逗比她快,她这个落在后边的,哪好意思再偷懒,只好咬着牙坚持。
渐渐地,胳膊、腰、腿,都酸疼到了麻木,她的速度竟越来越快,手底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了。
一天下来,浑身酸疼,走路几乎拖不动腿……勉强吃一口饭,爬上床就谁死了!
第二天,天不亮又下田……
如此这般,一日又一日,一片片金黄的水稻变成了一行行稻茬儿,场院里堆着的稻谷越来越多。
眼看着再有一天就能完成这个收获季了,吴小桐心里暗暗舒了口气,抬手看看手心中厚厚的茧子,重新拎起镰刀往田里走去。
日头升上来,徐寡妇挑着烧好汤饭送到地头上来,柳叶儿捧着一捧筷子在后边摇摇摆摆地跟着。
“大家伙儿歇歇了,来吃饭啦!”
随着徐寡妇的一声吆喝,田里劳作的人们直起腰身,放下手里的活儿,一边擦着汗,一边嘻嘻哈哈哈地招呼着往地头上走。
那边,山口处一辆马拉的青帷车徐徐而来。
有人眼尖看到了,很快人们都看到了,待看清那马车后边只跟着两个人后,也就放松了,只议论纷纷地猜测,是不是胡家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