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一天,本是人最为困乏的时候,南宫祠堂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飞身,一道矫健的身影窜入身子稳稳落在了祠堂正中央。 闻着四周弥漫环绕着的浓郁的檀香味,萧陌挺直了身子,嘴唇紧抿,目光直视着中央牌位上南宫世家祖先的名字许久,右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你在害怕,还是在忏悔?”七彩琉璃塔中传来九夜嘲讽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 “当初要是早点将本座放出来这家伙也不会死,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自己太弱,哼,心还真是大,如今自己都已自身难保,却还想要帮这小子复仇,哪来的自信?”琉璃塔中,九夜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冷哼一声。 萧陌并未理会九尾大人的讥讽,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眸更为暗淡。 若是当时没有因为愤怒错杀了妖奴控制者……可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是不是令他更生不如死? “喂,说话,哑巴了?”这女人最近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只是见她可怜,自降身份来找她唠嗑,不感激零泣也就罢了,居然完全无视他?! “那些人,会付出代价,一个都逃不掉。”说罢,女子上前几步,撩起衣袍双膝一弯屈身重重跪在了灵牌面前的蒲团上,接着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见萧陌如此,九夜心中愤懑,随后安静了下来不再找女子的茬。 静默了一会,只见萧陌从身上取下一只透明的琉璃瓶,目光柔和。这里边装着的,正是南宫子钰灰飞烟灭时留下的残余。 南宫,我带你回家了,别怕,我们已经到家了,至于那些人,再等等,很快。 “他早已魂飞魄散,听不见你说什么。”说这话的倒不是九尾大人。 话落,周身一缕黑雾浮现,一道黑色身影缓缓显现出来,此人,哦不,此妖正是黑曜。 “死猫,这没你的事,赶紧回你的四层塔去。”九夜啧啧两声,这妖活了上千年怎么嘴巴还是这么毒。要不是萧陌这女人碍事,他早就一巴掌了结了他。居然还把四层塔的妖兽灵潭给了他,气得他差点掀翻了护塔结界。 并未理会九尾的叫嚣,黑曜面无表情负手走到跪着的女子身边,硬邦邦开口道:“打伤吾的妖就在附近,尽早离开为好。” 萧陌心里知道,他所指的就是南宫子良身边名为狰的妖兽。至于这两妖之间当日为何厮杀,她并未开口询问。 “哼,瞧你那点出息,那个好战的疯子当年可是本座手下败将,要不是本座心软手下留情,他早就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还轮得到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居然也有效忠人类的一天,真稀奇。想当年,在我们这群家伙当中狰可是最为痛恨人类的,啧啧,世事无常。” 说到最后,九夜又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沉默不语。 “是吾害的他。” 所以这只妖并不打算找狰报仇而是选择了回避?萧陌复杂地看了黑曜一眼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琉璃瓶放回身上。 她还得带着南宫一起去玄炎宗,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让人送他回到这里。 “女人,答应本座一件事。”九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冷意与怒气。 “说。” “别去碰那把长弓。” 弓?萧陌紧眉,就是今天他硬要她买下的那把破弓? “这算是警告?” “是。” “我选择无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那把弓刚好合萧陌的眼缘,本就是喜欢拿枪的人,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大概也只有弓是她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