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很疯狂,但足以令他心安。 谢平默默的看着他脸上思想争斗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时他却被他散发的尊肃气势震慑到了,他的脸上的决绝孤傲迸发着不容人抗拒的力量,哪怕是他久居帝位二十多年也一时被震慑住。 这孩子……当真长大了。 “你自有分寸,朕相信你。”最终的所有话,他只说出这一句。 谢墨初抬头看他,谢平如今四十有三面容并不显老,身材依旧健壮有力,目光炯炯有神富含威严,他的父亲还很年轻,他在看着他成长让他学着怎么去飞。 谢平并没有在凤栖宫呆多久,不到正午就回去处理政务了,谢平一走谢墨初也有些无趣,他跟皇后根本没母子之间的话可谈,何况又不是亲生的。司徒如乐却跟皇后谈的极好,兴致勃勃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谢墨初只得道先回东宫。 司徒如乐一时有些愣,不过想到他不是皇后生的确实没什么话可说,而且她们谈的话题……咳,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似乎也不适合。 “殿下尽管去吧,不由担心臣妾。”她甚是善解人意说。 谢墨初点点头,对程香行了一礼后这才离开。确实回东宫了,不过去的是追光小筑。昨夜两人虽然嘴上没有说破,但心里终究别扭着,谢墨初本想两人冷静一下,可到底忍不住想去看她。 追光小筑内,苏挽今日起来时兴致不高,简单吃了早膳后就在院中摆弄一些花草,初春之际大地复苏,嫩芽诱人泥土芳香。 瞧着眼前这一幕心情一时也不错了,她觉得她有点自怨自艾了,一开始就不想要太多,自己不曾对他真心还企图他对自己真情以待,确实是过分了点,也怪不得人家对自己支支吾吾没说出心里话。 苏挽给自己做完一番思想调整后,谢墨初刚好到了院门前。 远远的瞧见苏挽用纤细的指头逗弄一株含羞草,脸上带着由内而发的愉悦笑容就能看出她现在心情不错。他知道自己来对时间了,默默的从她背后走过去环住她的腰。 “想本殿没有?嗯?”尾音上扬,温柔甚深。 苏挽在他靠近时就知道他来了,既然自己去情绪整理完也不想带给他,不过听见他暧眛的音调一时反应不过来。 脸上十分淡然回道:“没有。” 谢墨初也不恼,一手搂着她的腰看她戏弄花草。“喜欢这个?”他指含羞草。 苏挽微微偏头对他一笑,完全没有芥蒂。“还不错,就是只有一个反应,玩久了有点无趣。” 谢墨初知道她喜欢有趣的东西,也有点喜新厌旧……咳,他有时也怕自己被她腻味。 他沉默的想了想,而后道:“养只动物?”他以后陪她的时间可能会比以前少,毕竟还得搭理一个司徒如乐。 “养什么好?”苏挽也来了兴趣,她从未养过小动物。 “你想要养什么?”谢墨初亲了亲她扬起的唇角。 “我想要会说话的鹦鹉,猫,还有狗。”苏挽也不客气,一一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 谢墨初暗暗皱了皱眉,鹦鹉倒是无所事,只是猫有利爪,狗有尖牙,这么个小娇娇的人他放在心尖上疼爱,若是被挠伤还是咬了一口,她痛他还得担心上一段日子。不过他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再度碰了碰她的唇角:“本殿先让人把鹦鹉寻来,一只还未学话的你亲自训练才有趣,恰好今年皇宴上附属国有进贡一批兽类。至于猫跟狗……本殿让人训练一番,之后压下兽性再带来,如何?” 苏挽听完沉默片刻,他为她着想,心思细腻谨慎她难不成还驳了他的好意? 她挑了挑眉:“有何不可?就听殿下的。”说完还踮起脚尖‘吧唧’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谢墨初因她这一下一扫之前沉郁的心情,现在她就站在自己怀中,满园春景抵不过她眉眼之间的清媚韵味,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嗯……那你怎么报答本殿?” 苏挽闻言哭笑不得,她刚才还真的有点感动来着。她回身霍地跳到他身上,双脚勾住他的腰身,双手扶着他的肩膀。 谢墨初在她上来之时也拖住了她的身子,防止她掉下去。 “殿下可要来一场跟春园比拼一场春事?”苏挽大胆提议,神色挑衅。 谢墨初怔了怔,以他自小以来被教育的思想……房事上自然是二人之间甜蜜而私密的事,容不得他人偷窥或者他人指点。在这没有房顶床榻甚至被褥,只在院子里实在令他难以接受,不过一看她坦坦然然不见羞赧,甚至还怂恿他的神情也有点兴致盎然了。 苏挽见他眼神的转变也知道他动摇的,这下她也隐隐期待着,前世漫长的岁月令她早已抛弃世俗的束缚,不然之前她也不会几番引诱齐洛与其肌肤相亲,原来她不仅是个大胆的人,还是个……好色? 苏挽想着手脚没怎么用力有点下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碰到某太子的小殿下……唔。没想到几句话而已,他都能自己想得这么有兴致。苏挽虽然对这事开房,但在谢墨初灼热的视线下还是有点不自然。 “殿下……我们回房吧。”她说着已经鸵鸟似的埋在他肩上,最后一口气吹过他的耳廓,彻底撩拨他的心弦。 “嗯。”谢墨初哑着声应到,一回身却见不远处安之若素甚至首次三人战战兢兢站成一列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瞧见他也不敢行礼更别说开口说话了。谢墨初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耳朵,快步进了屋子。 身后的人几人特别体贴的关上门,还道:“啊!我前几日瞧见院门口长了几株草,居然从墙角长出来了,生命力真强旺。”这是素来思考欠妥迷糊的安之。 苏挽‘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这姑娘想用话让他们知道他们会离开也缓解一下他们之间窘迫的气氛,但这话题真勉强。 “殿下,你的精力可强旺?” 谢墨初被她温热香甜的气息激的热血沸腾,脚下步伐又加快几分,一下子进了内室关了窗这才把她放在床上。 苏挽侧躺在床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堂堂太子殿下急不可耐的在脱衣,在他就要上来之前苏挽阻止道:“诶!殿下,先把床帐放下先。”光线太足,气氛不够。 谢墨初被她这一来浮躁少了些,但也多了点无奈,到这份上了她还这么淡定! 等两人终于躺进被窝时,谢墨初喟然长叹一声,只因身心默契的阻止令人满足。灵魂上的契合更是让他恨不得****夜夜将她抱在怀中,做着这等亲密的事。 苏挽因他粗莽的动作微微缩了缩,声音如要滴出蜜汁般腻人:“望殿下怜惜……”言下之意,您老慢点来。 不料这反而使他更加激昂了,戏弄了她淡粉的唇直至充血红肿他这才放开集中注意力于两人结合之处…… 两人房事停歇已是进入夜幕之时,苏挽早已累的入睡仅剩太子一人战斗直至尽兴。谢墨初怜爱的为她简单擦拭身体穿上亵衣亵裤交代安之跟若素备好饭菜热着,守在外间等待她醒来这才离开。 毕竟大婚前三日还是跟太子妃在一起比较好。 他没有去暖风殿而是去了东宸殿看这阵子积攒下来的奏折,以后不能常常去苏挽的追光小筑他也不打算常去司徒如乐那。 司徒如乐被皇后留着吃了晚膳这才放人,其实聊天到了最后司徒如乐已经没了兴致继续聊下去,因为她才跟太子新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他,他跟皇上一离开皇后的态度也没之前热情,最后也只是敷敷衍衍几句话跟她说。 可她却还是留着她用了晚膳才离开,司徒如乐不傻,她隐隐猜到皇后这是在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疏远,至于到底为什么她没猜出来。 谢墨初从追光小筑出来也让首次去暖风殿打听一下司徒如乐回去没有的消息,不然他也不会直接去东宸殿,对她能猜到他自然也能,从今日一开始皇后那一句话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如今看来确实是故意的,太子妃家族实力不凡能跟太后对抗几分了,皇后到底为她两个儿子着想,怕他跟太子妃太过亲近以后太子妃的势力会偏向他。 可皇后也不想想,太子妃既然嫁给他了,只要他谢墨初不是昏庸的人,她家族的势力一定会支持他,她的家族也需要他这个太子做庇护,他也需要他们的势力支持,两相权衡皇后根本插足不了,反而惹人嫌,果然心急了。 司徒如乐回到暖风殿第一件事问的便是谢墨初可有来,红枣回道:“之前太子殿下身边的首次侍卫前来问过,奴婢回太子妃尚在凤栖宫,他便离开了。” 司徒如乐皱了皱眉,眼神眄睨着她,总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奇怪,姿态不卑不亢但有点不尊敬?而且对于她没有向首次侍卫打听谢墨初的行踪隐隐不满,这等不识趣的人到底是谁?不过她新官上任也不能多说,唯恐她是太子以前亲近的婢女,把坏印象传给谢墨初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