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刚想开口,司徒如乐在谢平没有指示的情况下霍地起了身。 “皇上请跟儿臣过来!”模样已经恢复以往的端丽。 谢平到了东宸殿的书房,在看清了桌上满桌的红辣椒菜式后黑了脸,眼中是显然易见的怒气。 “这到底是谁准备给太子吃的?”谢平不傻,当然知道是司徒如乐,但还是这样问,显然是愤怒到极点。 司徒如乐一愣,下意识回答:“是儿臣。” 谢平狠狠的皱着眉:“你难道不知道太子食不得辣?整个御膳房,伺候他的人,甚至皇宫内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不能吃辣的,你堂堂太子妃居然不知情况?” 司徒如乐整个人惊愕的站在原地:“儿臣……不知。”她以前也从未打听过谢墨初的习性,确实是喜欢的浅薄。 谢平深吸了几口气,耐下心中的火气,谢墨初儿时他亲母还在,他亲母也吃不得辣,谢墨初这是遗传了她,两人每每吃到辣的东西,不知为何便会咳嗽不止,情况严重时会牵扯到体内的脏腑咳出血块,偏偏二人对辣的东西甚感兴趣,那时……两母子一同吃了辣咳出血,他吓得慌神自此自己也很少食用辣的东西,也严禁他们再食用辣的,也传出这消息让整座皇宫的人都知道,需好好监督住他们,吃食上不得加入一丝辣。 司徒如乐如今再不明白,那就是枉费当了太子妃了,她想起之前自己交代的话,让桃樱从那位宫女手中接过食盒时她有些迟疑的态度……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谢平看着她神色的转变,从惊愕到讶然跟气愤还有内疚,不过心中仍然对她有气,在他看来她既然成为了太子妃就该了解谢墨初的生活习惯,就像他后宫的女人,哪怕他今日说出他喜欢没头发秃顶的,她们为讨他欢喜也会毫不犹豫剪了头发。 “皇上,太子妃,太子殿下醒了。”首次过来打破沉默的僵局。 谢平一时也顾不得她,绕过她直接走了。司徒如乐反应过来也是以谢墨初为先,不再思考那些事。 谢墨初躺在床上,面色尚有些苍白。他这样做的理由有好几个,最重要的一个是为了苏挽。 谢墨初在司徒如乐说出那句‘殿下喜欢吃的食物’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向别人问的但被算计了,他故意称赞她的厨艺令她欢喜,她又因为私心而承认下来,而后再因为吃了辣的咳嗽导致晕了过去。 等情况明了她的内心想法也是复杂的,一则明白自己被算计给她自个涨涨记性,二则是他这个太子明知是辣的但却因为她承认是亲自下厨而吃下去但导致身体有恙,她心里肯定会以为他非常重视她以至于不舍得拒绝她亲自下厨的饭菜。 但事后他的情况被大化,别人说出她这个太子妃失职不知太子殿下情况的事,他可以选择偏袒或者因此而恼怒心存膈应日后冷落她也有了缘由,父皇也因此会对她印象不佳皇长孙的事也可以缓一缓,而他可以借着这事给别人暗示,他很在意这位太子妃表象给苏挽一层保护让人把一些注意力从她身上转到司徒如乐这。 不得不说,谢墨初将司徒如乐的心思揣测的非常彻底,她如今对他既内疚又爱,哪怕他接下来责怪她,她也不会有怨言。不过她可不是泥土人没有脾气不打算自己忍下这口气,当然是替谢墨初出气为多,那个宫女居然敢算计她,但也不会此时此刻在谢墨初跟谢平面前说出来,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失职却赖在别人身上…… 谢平在给谢墨初交代一些事。 “近几****先养好喉咙别说话,不用早起去上朝了,朕会让马哈把奏折送来,你也不用着急着看完,吃食方面要多注意,别以为人家给什么你就吃什么。”最后一句明显意有所指。 谢墨初眼神看向一直低着头恭顺而惭愧的司徒如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无声音发出,这幅模样落入谢平眼中更是疼惜。他已经有十多年未曾见过谢墨初躺在床上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儿时他母后仙逝他消失几****险些疯了,唯恐不能照顾好他跟她唯一留下的孩子,他已经失去她跟未出生的孩子。 从马哈口中听到他出事时难免让他又回想起十多年前,令自己悲恸不已的事……人老了,承受不了生死的大事了,心难受得很。 谢墨初看着自己父亲的眼中流露出哀戚的目光心中有些愧疚,自从生母死后他跟他之间也隔了一堵墙,儿时爬在母后膝上对他展开双手求怀抱的时光也不会再有,他的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人,他不得不去保护信守自己的承诺。 “好了,你好生休息,若要将苏侧妃来伺候也可以。”谢平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看都没看司徒如乐一眼,其实她犯的错误不大只是他对这个儿子看中的很,容不得一丝闪失,不然也不会拖着苏挽还没对她动手。 谢墨初躺在床上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谢平一走司徒如乐里面扑到他面前,伸手抚着他的胸膛。 “殿下,都怪臣妾。” 谢墨初有些不能忍受二人如此接近,伸手揉了揉额角表示困顿也不想多说,司徒如乐还想说点什么,首次走上来。 “太子妃,要不先回暖风殿?让太子殿下好好休息之后再来?” 司徒如乐皱了皱眉显然不情愿,心里还想呵斥他不知所谓,可一想到他是谢墨初身边的人便作罢,何况此时见他确实是需要休息且她要回去好好折腾一下那个宫女。 “好,本宫等殿下休息好再来。” 谢墨初微微颔首,故作想起身相送,她摁着他的肩头不让动。 “殿下好生休息,不怪罪臣妾,臣妾已经很开心了。”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等她离开,首次凑上前表情贼兮兮的。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墨初此时确实无法开口说话,他瞥了他一眼不做声也不给反应。 首次自顾自说:“殿下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为了能躺在太子妃怀中?” 谢墨初:“……”忍耐度下降。 首次继续说:“还是为了皇上的关心才出此下策?” 谢墨初:“……”翻了个身,背对首次。 首次自己猜测着越想越有可能,他没爹没娘只有一位马哈舅舅,还是一位太监的,自小对亲情也很渴望,他儿时曾羡慕谢墨初,他的母亲是皇后父亲是皇上,夫妻恩爱对他也颇为看重受宠,谁知后来皇后难产带着未出生的孩子一起仙逝了,一尸两命是出自太后的手笔。 就在他想的入神,谢墨初霍地坐起身来,吓得他往后一样‘嘭’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谢墨初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绕过他,首次屁颠颠的跟了上去,从以往的了解来看是知道他有事要吩咐的。 果不其然,谢墨初来到书房在宣纸上‘唰唰’几笔写了两个字:苏挽。 首次:“……”敢情他刚才猜的都不对?说来说去演来演去都是为了苏侧妃? “太子您老的意思是要我去找苏侧妃过来?”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有隐秘不让别人知道?” 谢墨初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才两个时辰没见,但已经想见她了。 首次在他面前翻了个大白眼:“首次领命。”而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谢墨初看着他的背影拧眉不满,他这是被鄙视了? 苏挽醒来后正在吃夜宵,就看见若素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姑娘,太子殿下让你过去东宸殿,不要被人发现。” 苏挽当即蹙眉,不要被人发现?若素她现在不就是发现了?除非她不是人。 “嗯,等我吃完先。”苏挽已经饿了,她也不着急谢墨初找她什么事,这样神秘又是去东宸殿,无法是他寂寞空虚冷需要她来陪呗,可两人不久前还在一起啊!他不觉得什么她觉得腻味啊! 苏挽不疾不徐吃完夜宵,漱口穿衣挽发披上斗缝这才带着若素一人出门。 “哟!首侍卫!”瞧见独自一人站在毫无一人感受春季冷嗖嗖夜风的首次,苏挽调侃了一句。 首次整个人已经快冻僵了,他虽然有武功但还是怕冷啊! “苏……苏侧妃请随奴才来。”他颤抖着牙齿,还算利索的说出口。 苏挽走到他跟前挑挑眉,示意他带路。 首次对东宫非常熟悉,带着苏挽绕了几条遂长的无人小道便来到东宸殿的后殿。 苏挽好歹在这住了几天,知道怎么走便随便推了一扇门进去,绕了几条走廊后便来到了正殿。 偌大的宫殿内寂静无声,苏挽也不知谢墨初在哪,只站在原地细细听一下动静,不一会左上侧的房间有脚步声,苏挽也猜到了书房便毫不犹豫走过去。 只是一推开门瞧见有些病弱美的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早前还生龙活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