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拐了几个弯的亲戚都能找到,众人也不得不佩服太后。但在见到太后身边搀扶她的女孩后皆是一叹,还真是可人的。 明亮偌大的大殿内,各家大臣带着家眷参加宴会,皇帝已经入席见太后来了亲自下来迎接代替了苏挽搀扶太后的位置,这期间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苏挽也不会跟他抢,当她喜欢扶别人啊?!就让他自个留孝顺样去吧。她前世自己巍颤颤九十七岁掉下湖都没人救。表面上却是乖顺略羞怯的退开跟曹嬷嬷一起走。 皇帝前世她也见不了几面,主要是早早就被他们不喜,后来做了太子的妾也被困在一院之中,出来都不可能了更别说见皇帝了,当时她还心想有片清静的地盘,谁知一辈子的时间都在里面了,现在想想那时候一年说的话估计还有一百个字。 苏挽隐晦的看了看殿内,太子谢墨初还没有来,倒是不少管家小姐在看她,有难掩惊艳跟不屑,也有对她印象不错的。眼睛一转倒是对上了一旁皇后程香的视线,看似仁和的双眼暗藏打量跟轻蔑,苏挽没有故作看不见移开视线倒是对她大方一笑,矜持而羞赧非常适合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种年纪对人的天真友善。 程香却因她这一笑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一个小女孩罢了,涉世未深能翻出什么风浪?哪怕太后想把她塞给皇上也要看看她能不能在后宫生存,都不用她动手。 程香也认为太后是想把她塞给皇帝谢平,殊不知人家瞧上的是正红苗太子呢。 入座后,太后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没见到谢墨初,便状似无意问:“墨初这孩子还没来?”皇帝皇后跟她都来了,太子居然还没来就有点不妥了。 皇后心道叫得真亲近‘墨初这孩子’她都只敢叫太子呢,毕竟不是他亲娘。 “太傅近来在考太子,让他一天需看书四个时辰才行,他还有骑射方面的功课,这段日子天气热他晚上才能静下心看,应该看过头了朕已经让人去叫他。”皇帝解释道。 他如是说太后也不能多说,只关心道:“皇后你要多给他进进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天儿热还设宴着实不妥,下次不该这么铺张浪费了。” 皇帝笑而不语,心想那你昨日怎么不说?! 皇后一听却不太乐意,说得好像她平日对这个太子不关心,其实她挺关心的什么东西好的都先往他那送,然后再给自己两个儿子。她看见坐在太后右侧下座的苏挽,笑道:“苏挽是吧?便叫你挽儿吧,在宫中若有人欺负你就来凤栖宫找本宫,本宫为你做主。”她说着还朝太后笑了笑,那意思好像是太后欺负你,你来找我,为你报仇。 她跟太后私下不对盘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能找到机会让太后难受她绝不放过。 太后似阴似阳的哼笑一声,望着苏挽慈爱道:“这丫头在家中可乖了,从不忤逆父母,哀家看着也喜欢。”说着还示意曹嬷嬷把她桌上的蒸鱼端到苏挽的座上。“这道清蒸鱼不错,吃吃看。”那长辈关爱后辈的样子作得非常足。 皇后把想抽搐嘴的冲动化为僵硬的笑容,她跟她作对还不是她先惹的她?“是吗?那呆在家孝顺父母多好。”硬把好好的人家拆开。 苏挽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她们暗潮涌动,吃了几口鱼表示好吃的眯了眯眼。 皇后和太后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傻孩子…… 苏挽估计着时间,看宴席已经开始热闹了,对曹嬷嬷示意一下表示她想出去走走。 曹嬷嬷觉得她年纪小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直呆着无人跟她说话会闷就同意了,让安之若素好好跟着她,毕竟今天来的大臣都不少,家中女儿脾性不好的也不少,遇到了别惹了麻烦被人欺负了去。 苏挽出了宴席在四周转了转,今晚大部分人都忙于御膳房跟节目安排和宴席上的琐事并没有人在瞎转,而刚开席大臣的家眷也不会这时候离座,所以只有苏挽几人。 她拿着团扇替自己扇风在距离设宴宫殿不远的花园转悠着,皇宫的景色不错只是在晚上看不清,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她前世太闲喜欢听动静,所以这噪音在她耳中非常明显,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沉稳轻捷的脚步在回廊上走着。 她循着来声的方向上了檐廊,计算好与拐弯头处的距离控制步伐。 安之和若素自然不会知道她这些心思,只是看她漫无目的走着,她们也乐得清闲跟在身后不远处。 苏挽拿着团扇半遮面在拐弯处时一步迈向前,一堵解释的肉墙迎面而来,她头部重重的磕在他的胸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被弹开整个人不由向后倒去。 谢墨初并不着急赶去宴会,所以步伐并不快但苏挽故意撞上去的力道可不小,他也被她的头磕得有点发懵,可见眼前的人儿受惊向后摔去他下意识伸手抱住她,苏挽接机抓住他的袍服拉向自己。 ‘砰’一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姿势不雅旖旎惹人遐想。 谢墨初隔着薄薄的团扇布亲在苏挽的唇上,两人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皆是发愣的表情。当然……单方面而已。 安之和若素远远瞧见一个影子倒影在地上从拐弯处过来就想叫住苏挽了,没想到她脚步挺快的居然撞上了,且两人都倒在了地上,男子?!不,太子居然倒在她身上还亲到了…… 首次跟在太子身后,见太子不着急走他也走得慢,可眼前的一下发生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也怔住了,一看不得了了!太子居然被轻薄了!不对,太子轻薄了人家女子!瞧瞧那受惊还举在半空的手多小啊!禽兽啊! 苏挽才十三岁又是女孩身量自然小巧,她此时也是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太子自幼习武看着清瘦可体量不轻,她好一会别开脸咳嗽起来。 谢墨初平时镇定老成这时也有些慌乱忙起身,不小心摁在了她的身子上……全是骨。 苏挽被他结结实实摁在肋骨上差点没断了,翻了个身咳嗽得更厉害了。 “姑娘!”安之若素也赶紧过来,对谢墨初匆忙见礼后就查看苏挽的情况,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心都有些急,可不能有事啊太后不会责怪太子但饶不了她们。 苏挽只是一口气上不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咙顺畅后也就没事了,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若素和安之把她扶起来,谢墨初这才看清她。 小人儿一袭桃粉襦裙,肤色在昏暗的廊下却似泛着光一样白,五官标致玲珑甚至好看,此时垂着眼轻蹙眉心脸上有不适之态。他想起刚才压倒她时的姿势难得有些尴尬,那是他第一次伏在女子身上。刚想开口说几句话表示歉意过于鲁莽,谁料她摆手示意身侧的侍女要回去。 安之和若素见她面色恢复但有些白心中担心,跟谢墨初再次行礼后带她走了。 谢墨初下意识侧身让她们经过,首次也是愣愣的看着她们离开。居然无视了太子? 谢墨初却能理解,毕竟女子名誉重要,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中肯定羞恼却因他的身份不好多说,不过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家眷?张口欲让首次去查查她是谁,但查到了又如何?说是唐突了小姐道歉?别说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唐突便是失礼,那不是更惹人话柄?罢了,有缘再见。 虽是这样想,在去宴会的路上却不由想着等会会不会再遇上?唇上仿佛还残留她温软与一股极淡的花香味,似十里香与梅花的混合,虽淡却长留。这股旖旎的心思在踏进殿门入座不久后荡然无存。 “那丫头不舒服?既然如此让她们好好照顾着。”太后从曹嬷嬷听到苏挽人不舒服先回去休息的消息心中却不满但嘴上还是关心说着。太子来了她倒是走了,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谢墨初想起昨日宫中传太后带来一个女孩,又见各位大臣身边的家眷都没离席自然也猜到了苏挽就是那个女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感到生气。 像是被欺骗倒打了一把,可人家一句话都没跟他说更别说有正眼看他了何来欺骗之说? “墨初好久没来哀家的永宁宫了,若是闲时便来陪陪哀家这个老人谈谈话解闷。”太后对谢墨初道。 谢墨初不喜太后,脸上平静无波谦逊得宜。“孙儿近来学业繁忙疏忽了,会找时间给太后您请安的。” 太后一噎,这到底几个意思?他到底来不来?什么时候来? 谢平心中满意太后吃瘪,嘴上责怪道:“学业再多都不能松,但孝道也要尽到,朕平时政务再多也会去陪陪太后,你也是。” 太后脸上赞同的点点头,心道骗鬼了呢?十天半月不知有没有见到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