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人,浣竹只得努力掩了眸中泣意。
“你先下去吧。”
“是。”
南承靖自行推着轮椅至了床榻旁,见着躺于床榻上面色甚白的她,眸中心疼之意便是难以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而虽见她轻闭了眼眸,却是知她其实并未睡去。
想来这一身疼意,怎会轻易便有了睡意。
“烟儿,哪里疼?告诉本王。”
许烟雨听着这低淳温柔之音,心下一瞬却只觉寒意踏遍。
睫毛微微颤了颤,并未让人发觉她是想要掩去眸中湿润。
下一瞬,终还是选择了睁开眼来。
“王爷不知我哪里疼吗?”
清浅而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若非细听,根本就不能听出那语气中的几分欲泣之意。
只是,南承靖又怎会没细听呢。
所以,霎时,他眸中担忧之色已是愈甚!
“疼得厉害?本王让人宣太医过来!”
“看来王爷果真不知我哪里疼啊。”
南承靖正欲宣人,许烟雨却是倏而出了声,一瞬,倒也已是阻断了他欲行的动作。
南承靖眸底之色微闪几分,正欲启齿,眼前之人却已是再次出了声。
“我之疼,太医应是无法医治的吧。”
南承靖眸中之色愈变,到了此刻,他若还听不出来她话中之意,反倒显得几分可笑了。
“烟儿,到底发生何事了?”
“那日晚你为何要暗自哭泣?这几日又为何似对本王不冷不热?到现在,又为何说这般话?”
他怎不知,她既并非在言身疼,那便无非是心在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