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城主道:“对啊,千金难买早知道,我也不晓得当日的天魔贵胄,竟然会变成了今日荼毒三界的血魔王,老天爷的心意真是太难揣测了。” 他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忘了告诉你,你的那块玉佩,被我亲手埋进城枢大阵的阵眼中,所以就算你有通天彻地的大能,今日也是插翅难逃了。” 无垢的眼神终于变得森然,“丹阳小儿,你应该知道,本座就算分身被灭,本体要宰杀你的儿子,也不过是抬一根指头的事。” 丹阳城主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殉城,他要怎么样我都看不到咯。更何况,那小子命比老子的好,我不信他会如此短命。” 话说到这里,已经到了尽头。 无垢的身形不动,但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掐到了丹阳城主的脖子上。 丹阳城主的脸瞬间变得紫涨,但却笑得欢快,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切。 无垢红衣一拂,那只手却又消失了。 丹阳城主捂着喉咙大咳起来,喉管在刚才那一下被捏碎,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垢冷冷道:“我才没那么傻,你一直在激我杀你,你是第十任城主,缺了你的性命,这大阵发动不起来。” 丹阳城主眼神一凛,无垢并不是蠢人,他几乎猜到了真相。 他自己的性命确实是这个大阵的关键,但幸好,他还准备了后着。 既然没有办法减少损失,他也不惧于发动后着。 他忽然回身,紧紧抱住了那个变得硕大滚圆的铁锁头。 他的血肉原本在水牢中已经被腐蚀殆尽,但幸好这两天因为“表现良好”被赦免出水,又长出了半身的血肉。 现在他紧贴在铁锁上,刚长出来的血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在迅速消融。 无垢头也不回,红衣一拂,将丹阳城主剥离铁锁,扔飞出去。 这个人一心求死,倒是半点也疏忽不得。 丹阳城主被大力扔出,重重砸在墙上,落下来的时候周身的骨架碎了一半,胸口被铁锁吸走不少血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肋骨,还有被碎裂肋骨戳伤的内脏。 他一落地像被揉碎一样不能动弹了,久久才抖动一下,哇哇的吐出几口血,看起来凄惨极了。 这时一股魔气却涌入他的身体,护住他的内脏,不让他的伤势恶化,甚至还在帮助他恢复。 无垢背着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恨极恼极此人,但却只能保他一命。 只要丹阳城主还有一口气在,城枢大阵即使发动了也会存在瑕疵,威力无法提升到极致。 只要给他时间,就能破阵而出。 而在那之前,丹阳城主可不能死。 哪怕他心里恨不得将此人拆骨揭皮,挫骨扬灰,此刻也只能吊着他一口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解下心里的不甘和愤恨。 就在无垢准备发动神通观察大阵的薄弱之处时,忽然红光漫天,将天空染得如同火烧一般。 炽烈无比的气息,席卷着炽热的空气,汹涌而来。 天空中血红的云朵不停翻卷,仿佛有无数条生灵在里面挣扎要涌出,阵意已发,杀机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