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喜看看面前深不可测的大洞,心里十分担心。 看样子白依依是掉进洞里了! 他弯身从手边捡来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往洞里一丢,提心吊胆的等着。 然而,等了半天,还是等不到那坠地的闷响。 他的脸色变白了。 这么深的大洞,人掉进去还有幸理? 他犹豫了很久,发足奔回船上,带来一捆绳子。 这捆绳子是船上最厚最重的一卷,足足有十丈长。 他准备用这最长的绳子捆在自己腰上,把自己鎚下去。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好兄弟,见到那个深洞,纷纷变色。 相互对看着,推搡着,终于推出跟他交情最好的那位,出言劝他。 “阿喜,这窟窿好深呐!” “嗯!”黄喜白着脸,把绳子往自己腰上缠,一圈又一圈。 “这么深,这么大的窟窿,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东西!” 随着这话,一股阴风阴测测的从洞里吹出来,大家后背都凉凉的。 黄喜板着脸,摇头道:“白姑娘是跟我们的船来的,她现在掉到里头了,无论是生是死,也得有个交代!” “她就一个人来的,要跟谁交代!” 黄喜一愣,环视四周,全都是小兄弟们不同意的,担忧的眼神。 “我!”他挺了挺胸膛,大声道:“是给我自己的交代!” 他眼睛都红了,“不下去看一眼,我良心不安!” 小兄弟们开始上前拉他。 “黄老大还在家等着你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跟他交代?” 说到父亲,黄喜纠结了。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 “不就是下去看一眼,好求个安心么,我也不会逞能,绳子放尽了,自然就回来了。” 他梗了梗脖子,“要是我真回不来了,自然是你们给我爹交代。” 好说歹说,他还是决意要下去。 小兄弟们担心极了,但劝也劝不住。 就在黄喜腰间缠着绳子,一步步走近那洞口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蓬头血嘴,澡盆般粗细的巨大虫子竟然从洞里窜出头来,巨嘴一张,腥臭的粘液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滋”的一声,好像下了一场酸雨,喷得洞口众人全身都臭烘烘的。 “无缘的凡人别进来!”那虫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嘴张开,吐出一句人话,倏然又缩回了洞里。 天呐! 小伙子们吓得目瞪口呆,随即被身上的腥臭熏得哇哇吐了起来。 这不是鱼虾的腥味,也不是普通的臭气,简直好像乡下的粪坑,抠了好几个月的肥,积攒起来那种底蕴深厚的味道,胜过这世上任何一种攻击。 小伙子们被熏得眼泪汪汪,涕泪交流,再也顾不上别的,一面干呕,一边往海边飞奔,要去洗漱。 黄喜就算再想下去找人,现在也只得屈服在这种恶臭的攻击之下,解下腰间的绳子,好像被打败一样,弯着身,掩着嘴,也跟着大家往海边飞奔。 等人都跑光了,旁边的树上滋溜一下,麻利的溜下来一个小孩,一双晶光四射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口鼻前挡着一片绿色的树叶。 他捡起那根孤零零遗落在地上的绳子,捆在自己的小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