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从天际飞来,琉璃别院中正在埋头私语的两人都被惊动了。 夜澜少君瞄了眼站在树下的一男一女。 女的是他的侍女白诗茵,男的他记得是在测试会中显示出强大的金灵根那个,两个人中间还放着个孩子。 “你们怎么啦?”他信口问了一句,没有等回答就把手一挥。 “白诗茵快进来帮我找找,那本长春诀放哪儿了?” “是,是!”白诗茵慌忙站起来。 躬身对步冠群说:“步先生,孩子就拜托你啦!” “放心好了,烧已经退了,我会照顾他的。” 白诗茵进书房时,房里的书籍已经被夜澜少君翻成垃圾场。 他脸埋在书堆里,瓮声瓮气的问:“你孩子怎么啦?那个人懂医术么?” “大宝他早上发烧,吃奶都吐,我才找步先生帮忙看看的,他是军医……” 白诗茵小心的说着,这个少主看着长得精致,其实线条很粗,心肠很软,想来不会误会她什么的。 夜澜少君果然从书里探出头来,“你替我继续找长春诀,我去找他。” 白诗茵一边找书,一边小心的从窗缝里偷窥出去。 夜澜微微欠着身,跟比他矮点的步冠群请教着什么,态度似乎急切又谦恭。 白诗茵放下心来,很快找到了长春诀。 夜澜少君又说:“绷带,胶布,还有鱼油。” 白诗茵楞了楞,“绷带胶布好像没有……”这些药物都是归她管的,所以很清楚,仙人怎么会用这些凡人用的东西。 步冠群说:“我那里还有些,我回去给你拿吧。” “来不及了。”夜澜说,“先把鱼油给我吧。” 白依依抱着狐裘蜷在小屋子里,脚藏在要洗的脏衣服下面,倒也不觉得冷。 等着等着,瞌睡劲儿上来,她歪着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搬她的脚,她挣扎了两下,嘴里含糊的说了两句:“别吵!”就睡过去了。 白天干的活太累,她又是一沾枕头就睡着的主,结果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睁开眼的时候,屋外坐了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花团锦簇的小茶盅,在阳光下,边喝茶边看着她睡。 是徐若琳! 白依依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件狐裘从身上滑落地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睡到地上,而是睡在一个卧榻上。 榻上铺着软软的被褥,还有淡淡的熏香,不知道夜澜是怎么扛来的。 她想从床上下来,才发现一双脚被裹得像粽子,手艺很拙劣,但包扎的布条又细密又柔软,比她身上贴身穿的衣服还要强上十倍。 徐若琳见她醒了,慢慢放下手里的茶盅,对她笑了笑。 白依依被她笑得背脊发寒,咬咬牙说,“昨天的被褥我已经全部洗好了。” 徐若琳慢慢走过来,忽然挥手,扇在她脸上。 “啪!”白依依的头偏过去,原本已经消肿了的脸又高高肿了起来。 她“呸”的一声,将一口血水啐在地上,倔强的转回脸。 “我已经完成工作了!” “这一巴掌是看在以往同学之情,特意打醒你的。” 徐若琳冷冷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没根没底杂草一样的丫头,也妄想高攀少君?这一巴掌是帮助你清醒清醒,不要想着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告诉你,麻雀就是麻雀,也许凤凰偶尔会垂怜你一眼,那也不过是他看着你这一身灰不溜秋的觉得很好玩。凤凰的世界,不是你这种卑贱到泥地里的麻雀能够幻想觊觎的。” 她转身离开,声音冷厉:“洗衣房你也不必做了,以后到我房里来管杂物。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装可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