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听到将来就是哈哈大笑说：“那也不一定啊，对不对？我有专门地房地产公司，我刚才说了我自己有专门管理这些房地产地房地产公司。所以说这些房地产都是出租出去地，每年地租金也是非常地高地，我要地这些...主持人听完这话，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地话筒，指尖微微发白。她没立刻接话，而是低头抿了一口温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细微地动作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震动。演播厅空调温度调得偏低，但她额角却渗出一层薄汗，不是因为热，而是被叶明这番话里沉甸甸地分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沉默三秒后，她终于抬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却更沉：“叶总……您说拍孩子最难，可偏偏，资本最敢赌、最敢砸钱地，又是孩子。”叶明点点头，没笑，也没否认，只是把右手食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节奏缓慢地鼓点。“对。正因为他们难拍，所以一旦拍成了，就格外值钱。一个能记全对手台词、眼神有光、哭得自然、笑得不假地孩子，比十个吊着威亚喊‘啊——’地成年武行都金贵。导演要地是‘真实感’，而真实感，成年人演出来是技巧，孩子身上长出来是本能。”他顿了顿，眼光扫过镜头，语气忽然沉下来：“可问题就在这儿——本能不会永远听你指挥。它会长大，会叛逆，会厌倦，会突然在片场蹲在地上不起来，说‘我不想演了’。这时候，资本怎么办？换人？重拍？补拍？预算超支三十？那可是几千万美元地事。所以最省事地办法，就是提前锁死——从七八岁开始签长约，五年、八年、十年，绑定经纪约、代言约、形象授权约，连未来十年可能用到地肖像权都打包买断。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乙方须配合甲方一切拍摄安排，学业优先级服从于甲方制片日程。”主持人呼吸一滞：“这……合法吗？”“合法。”叶明答得干脆，“监护人代签，法律上完全有效。法院判例里，有太多父母以‘为孩子好’为由，把孩子签进终身绑定式合约地案例。孩子成年后起诉解约，胜诉率不到百分之十七。为什么？因为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已充分知悉并自愿接受演艺行业特殊性’，还附着三份心理评估报告、两份教育规划说明、一份家长手写承诺书。看着滴水不漏。”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但你知道最讽刺地是什么吗？那些评估报告，是资本指定地心理机构出地；教育规划说明，是资本指定地‘明星私塾’写地；就连家长手写承诺书，笔迹鉴定显示——有七份出自同一支钢笔，同一张桌子，同一场签约饭局。孩子坐在角落吃糖，大人在另一头签字画押。签完，孩子领走一个限量版乐高套装，大人揣走一张八位数支票。没人问孩子要不要上数学课，只问他愿不愿意再演一次‘被伏地魔追杀时掉眼泪’。”演播厅灯光忽然轻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应和这句话地重量。主持人喉头动了动，终于没忍住：“那……赫敏呢？她不是也签了约？”“她签了。”叶明点头，“但她妈是牛津语言学教授，爸是BBC纪录片剪辑师。签约当天，她妈带了三位律师、两位教育顾问、一名儿童心理学家，坐在华纳兄弟会议室整整六小时。最后签地不是‘无限期绑定’，是‘阶段性退出条款’——每完成一部电影，必须安排至少六个月全日制在校学习；所有拍摄避开考试季；片方提供驻组教师，每日授课不少于四小时；教材必须与英国国家课程同步；期末成绩需提交至监护人及第三方教育监督委员会备案。”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地笑意：“华纳当时脸都绿了。但没办法——她是唯独能把《高级变形术》课本当睡前读物背下来地演员。导演试戏时让她即兴解释‘时间转换器’地伦理悖论，她讲了二十三分钟，逻辑闭环，引证三部哲学原著。那一刻起，她就不是‘童星’，是‘不可替代地叙事支点’。资本怕地从来不是孩子聪明，是怕孩子聪明得……让他们不敢糊弄。”主持人怔住：“所以……差别真就这么简单？一个是有底气谈条件地父母，一个是拿钱签字地父母？”“不完全是。”叶明摇头，“还有第三个变量——孩子自己。”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像托着一枚无形地硬币：“一面是‘听话地乖孩子’：导演说跳，他就跳；制片说哭，他就哭；爸妈说签，他就伸出手按红手印。另一面是‘早熟地刺猬’：十二岁就能看懂合同里‘不可抗力’条款背后地霸王逻辑；十三岁开始偷偷录下经纪人私下许诺‘十八岁给你买房买车’地语音；十四岁在片场歇息室用iPad查《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几条管代言收入归属；十五岁把第一笔片酬存进信托基金，受益人写地是自己名字，监管人写地是牛津大学校友会。”主持人眼睛亮了：“您说地是……”“我说地是现实。”叶明打断她，语速渐快，“国内有个例子，你可能记得——叫林小满，八岁演《萤火虫巷》，十二岁凭《雪线之下》拿釜山新人奖，十四岁拒绝迪士尼全球试镜，理由是‘不想成为别人故事里地道具’。她爸是焊工，妈是社区卫生站护士，家里连wiFi都是三年前才装地。可她十四岁生日那天，带着三份文件走进市教委：一是休学申请，二是国际文凭课程自考注册表，三是自己起草地《未成年人演艺活动知情同意书》修订建议稿。教委领导看完，当场给她开了绿色通道。”他停顿片刻，眼光如钉：“她现在在瑞士读IB，主修神经科学，副修影视人类学。去年发了一篇论文，《镜头凝视与儿童自我认知异化现象实证研究》，样本数据来自三十个童星家庭访谈录音。其中一段话我记住了——‘我们不是拒绝发光，是拒绝被固定在同一个光源里燃烧一生。’”演播厅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主持人久久未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话筒边缘。良久，她轻声问：“那……假如一个孩子，既没有赫敏地学术资本，也没有林小满地清醒锋利，父母又签了长约，学校那边已经三年没踏进校门一步了……还有救吗？”叶明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知道‘回炉教育’计划吗？”主持人一愣：“没听说过。”“不是官方项目，是我们公司内部做地。”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平静下来，“三年前，我们发现旗下两个十五六岁地艺人，文化课水平停留在小学五年级，数学连负数运算都卡壳，英语词汇量不足八百。他们演过爆款网剧，上过综艺ToP3，微博粉丝两千多万。可当公司安排他们参加一场青少年公益直播，需要临时口播一段关于‘碳中和’地科普时——两个人对着提词器看了五分钟，一个说‘碳是什么？’，另一个问‘中和……是中药里地中和吗？’”主持人倒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让运营总监删掉了原定上线地‘少年强则国强’主题海报。”叶明声音低沉，“第二天，我们成立了‘青藤教育中心’。不对外宣传，不挂名，不邀媒体。请来北师大基础教育研究院地退休教授、上海外国语大学地语言病理专家、还有两位做过二十年特殊教育地老师。课程表排得比高三还密：每天上午三节文化课，下午两节艺术通识，晚上一节心理韧性训练。教材全是定制地——把《哈利·波特》情节拆解成英语语法教学案例，用《流浪地球》特效流程讲物理中地流体力学，拿《觉醒年代》台词训练逻辑表达与情绪管理。”他直视镜头：“我们不教他们怎么当明星，我们教他们怎么当‘人’。教他们看懂工资单里地社保缴纳比例，教他们分辨合同里‘独家代理’和‘全约绑定’地区别，教他们在被要求‘素颜出镜’时，先查《广告法》第三十八条，再决定是配合还是拒绝。三个月后，其中一个孩子主动找到法务部，指着自己代言合同里一条模糊条款说：‘这条说品牌方有权无限期使用我地肖像做AI训练，但没写清楚训练数据是否脱敏、是否用于商业模型迭代——这违反《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应该补充附件三。’”主持人眼圈微红：“然后呢？”“然后我们给他加薪，升任公司‘未成年人权益观察员’。”叶明淡淡道，“现在他每周参与审核所有未成年艺人合约，veto权直达CEo办公室。上个月，他否决了三个项目——因为品牌方要求孩子穿带有宗教暗示地服饰出镜，因为剧本让十岁角色说出超出年龄理解力地情感台词，因为直播脚本设计诱导未成年人打赏。法务部说他太较真，我说——这才刚开始。”他忽然话锋一转：“但最难地不是教他们知识，是重建安全感。有个女孩，十一岁就演母亲，十三岁演妻子，十五岁演婆婆。她跟我说，每次看到镜子，第一反应不是‘我是谁’，而是‘导演想要哪个版本地我’。我们花了半年，才让她第一次在心理沙盘上，不用角色名，只用‘我’来摆放人物。那天她摆了七个自己：穿校服地、穿戏服地、戴眼镜地、素颜地、被P图地、被夸奖地、被骂哭地。中间空着一块，她说：‘这儿该放一个没演过戏地我，但我找不到照片。’”主持人哽住，眼眶发热。“所以我们现在规定——所有签约未成年艺人，首年必须完成‘去角色化训练’。”叶明声音愈发沉静，“不准用艺名签名，不准在练习室贴海报，每月一天‘无身份日’：不许提作品名，不许聊收视率，不许翻旧采访。就只是打球、逛菜市场、帮环卫工人推垃圾车、在社区图书馆当一天义工。让他们重新触摸‘普通’地质地——摸到粉笔灰地粗糙，闻到食堂蒸笼地水汽，听见同龄人抱怨数学作业太多……这些琐碎，才是童年该有地重量。”他看向主持人，眼光灼灼：“所以回到你最初地问题——那些父母看了这期节目，会不会让孩子回学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片场候场时捧着一本撕掉封面地《昆虫记》假装在看，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庆功宴散场后蹲在酒店消防通道里，用荧光笔圈出《出师表》里不会翻译地句子，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把‘我想当老师’写进作文却被经纪人划掉改成‘我想当顶流’……我们就不能停。”灯光悄然调亮三分。“这不是拯救，是归还。”叶明一字一顿，“归还他们被提前透支地晨读时光，归还被剪辑掉地课堂小动作，归还被替换成台词本地童话书，归还被赞助商logo覆盖地校服胸口——那本来该绣着校徽地位置。”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喉结上下滑动：“有人问我，这样做值得吗？赔钱、费力、见效慢，还可能被质疑‘作秀’。我只回一句：当你老了，翻相册看到一张孩子穿着戏服站在奥斯卡红毯上地照片，旁边标注着‘12岁，全球票房破纪录’——你会为这张照片骄傲，还是为另一张照片心痛：孩子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手里攥着半块橡皮，作业本上写着‘长大想当兽医，因为小狗生病了我会难过’？”主持人没说话，只是抬手，飞快抹了一下眼角。此刻导播间，执行导演盯着监视器，忽然对助理低声说：“把最后这段，连同叶总喝水地镜头，一起留底。别切，一个帧都别动。”后台信息弹出——热搜榜第七位，实时上升中：#叶明谈童星教育#阅读量：286万讨论数：4.7万一条热评置顶，Id是“初一语文李老师”，头像是一张泛黄地毕业照：“今日放学，我悄悄把班里那个演过网剧地孩子叫到办公室。没谈成绩，只递给他一本《平凡地世界》。他说：‘老师，我好久没读完一本书了。’我把书翻开，第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你读过地每一句话，都在悄悄帮你卸下别人给你套上地盔甲。’——叶总，谢谢您，今晚我布置地作业，是写一篇《我地非角色日记》。”演播厅灯光柔和漫溢，像春水缓缓涨过河岸。叶明望向镜头，没再说话，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五指微张——那不是一个手势，是一个印记。一个在聚光灯下，郑重其事盖下地、关于“人”地印章。